陆宴顾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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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想起来了。

下水前,所有人起哄玩闹。

是阮甜笑着撺掇全场,仗着和他亲近的身份,当众把我的头往海里面按下去!

陆宴淮猛地甩开手,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阮甜的手腕。

力道凶狠,死死扣着不让她逃半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阮甜脸色煞白,慌得浑身发抖。

她开始疯狂狡辩、不停踢皮球。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好心教她憋气潜水!大家都在玩,谁知道她这么没用!”

“我没想害她,谁能想到水下会出事?这就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陆宴淮你别赖我,是她自己体质差,是她自己撑不住,不是我的问题!”

她语速极快,不停辩解,推卸所有责任。

把一切都归为我的脆弱。

陆宴淮盯着她慌乱狡辩的脸,当众质问道:

“只是开玩笑?”

“只是玩闹?”

“那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非要亲手把顾晴的头,狠狠按进海水里?”

一句话。

直击要害。

瞬间戳破她所有虚伪的借口。

阮甜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浑身僵硬发抖。

再也装不出无辜玩闹的模样。

被当众戳穿心思的那一刻,她彻底吓住了。

无数高清摄像机还在静静拍摄。

阮甜彻底崩了心理防线。

她清楚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这里是陆家耗资数千万搭建的宴会,在场全是顶层权贵。

陆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想捏死她,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阮甜终于怕了。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开始疯狂磕头道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陆叔叔对不起!陆宴淮对不起,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会出事!”

她崩溃大哭,拼命卑微求饶。

周围的人,全都沉默地盯着失态的她。

直到有人轻声疑惑——

“不对啊......阮甜你不是有很严重的哮喘吗?”

一句话,瞬间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平时稍微激动,哭两声就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每次都要陆宴淮给你人工呼吸才好的起来,不然严重的话甚至会昏厥。”

“你今天哭成这样,怎么半点哮喘的症状都没有?”

这话让所有人骤然醒悟。

甚至是我,也是第一次反应过来。

对啊。

之前每一次,阮甜都说自己身娇体弱,受不得风吹雨淋的。

稍微有点小毛病,就立刻开始哮喘。

甚至有次,在车里的空调太高了,她都闷得慌,当场开始捂着胸口说不舒服。

当时,我坐在副驾驶,车猛地踩住刹车。

然后陆宴淮就急匆匆赶下去,在后座给阮甜进行人工呼吸。

我看着镜子里两人起伏的样子,只觉得刺眼。

可是,只要我开始委屈,阮甜就立刻楚楚可怜地盯着我。

她总是借口自己活不了两年。

陆宴淮也总是因为这个借口,对她不停“拯救”。

后来,我甚至都觉得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暧昧游戏。

不觉得吗?

看起很正义,很大发善心。

说白了,不就是觉得**吗?

可惜。

等我想明白的时候,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