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他们全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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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背上三道鞭伤,一道比一道深。

大夫还没到,她便开始发热。

我让人端来热水,剪开黏在伤口上的衣料。

阿姐疼得手指发抖,嘴上却还在替谢砚解释。

“他只是太担心柳姑娘。”

“阿照,别因为我和谢衡生了嫌隙。”

我手上动作一顿。

“他按着我,让别人打你。”

“你还怕我跟他生嫌隙?”

阿姐闭上眼。

“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没再说话。

阿姐总是这样,担心我这担心我那儿的。

但在我心中,阿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院外突然传来争吵声。

我推门出去,看见府医背着药箱站在台阶下。

谢砚身边的管事拦住他。

“大公子吩咐,柳姑娘受了惊,今晚府医必须守在她院里。”

我指着床上的阿姐。

“阿姐背上的伤还在流血。”

管事垂着眼。

“大夫看过了,世子夫人的伤不致命。”

“柳姑娘若再吐血,谁担得起责任?”

我气笑了。

“吐血的有人守。”

“挨打的反倒活该?”

府医面露为难。

我拔下头上的金簪,扔进他怀里。

“现在你不是谢家的府医。”

“你是我花钱请来的。”

“进去治人。”

管事立刻带人堵住门。

我刚抄起桌上的花瓶,谢衡便来了。

他将我拉到一旁。

“别闹了。”

“柳柔父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们,她身体弱,大夫守着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

“阿姐是谢砚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被你们打得皮开肉绽,不配用一个大夫?”

谢衡神色微僵。

“只是三鞭,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那我抽你三鞭试试?”

我去拿藤鞭,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盯着他的脚,笑出了声。

“原来你也知道疼。”

最后还是我派丫鬟从侧门出去,另请了大夫。

阿姐刚上完药,东跨院那边又闹了起来。

几个下人抬着母亲的牌位,从院门外经过。

阿姐猛地撑起身体。

“你们在做什么?”

婆子解释道:

“柳姑娘说主院吵闹,想搬去东跨院养病。”

“那里供着夫人的母亲,不太吉利,大公子让我们先把牌位挪出来。”

东跨院是母亲生前替我们置办的院落。

阿姐嫁进来后,专门辟了一间静室供奉母亲。

每逢忌日,她都会在那里坐上一整天。

如今柳柔一句不吉利,他们便将母亲的牌位裹在旧布里往外抬。

“放下。”

阿姐第一次对下人说了重话。

婆子不但没停,反而加快脚步。

“这是大公子的命令。”

我冲过去扯开旧布。

牌位一角已经被磕裂了。

阿姐看见那道裂痕,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谢砚恰好带着柳柔走来。

柳柔披着他的外袍,小声道:

“姐姐若舍不得,我便不住了。”

“反正我无父无母,住在哪里都一样。”

谢砚当即沉下脸。

“不过一块牌位,摆在哪里不是供奉?”

“柳柔病着,你非要和她争?”

阿姐抱紧母亲的牌位。

她看了谢砚很久。

最后轻轻问:

“在你眼里,我母亲还比不上她一句睡不好吗?”

谢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揽住柳柔。

“别站在风口,当心又头疼。”

看着他们离开,阿姐擦掉眼泪。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