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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气冲冲回到宿舍，把白薇薇围住，又叫来周子昂。

丁倩把脸凑过去，声音发抖：“周子昂，你睁大眼睛看看！昨天化完妆，我们的脸就这样了！”

他猛地愣住，闪过一丝心虚。

“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把化妆品的购买记录、品牌、批号都拿出来！”孙芸说。

“凭什么给你们看！我给别人化都用这个，怎么别人都没事，就你们有事？”

“不给看，你就是心虚！”程晓说。

“好，给我们看记录，否则我们就报警！”丁倩一步挡在中间。

周子昂被将住，骂骂咧咧掏出手机翻订单。屏幕上清一色九块九包邮——9.9的化妆刷、9.9的口红、十几块的粉扑棉签。

丁倩划到底：“粉底液呢？你往我们脸上抹的那几瓶，订单在哪儿？”

“那......那是影楼的东西，公家的，哪来的订单。”他眼神躲闪。

“你不说，我们自己看！”丁倩冲上前，把化妆箱“哗啦”倒扣在桌上，瓶瓶罐罐滚了一桌。孙芸抓起一瓶粉底，瓶身字迹模糊，里面已经油水分离。

周子昂急了，红着眼反咬：“你不知道？不是你说的，让我用之前练手那套便宜货吗？”

白薇薇脸色煞白。全场安静，三人像被兜头浇了冰水。

所有她们以为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程晓握紧手机，对着一桌证据一张张拍下，手都在抖。丁倩把诊断书和医药费单据“啪”地拍在白薇薇面前。

“马上退我们化妆费，还有赔偿医药费。”

“我们的脸都烂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说？”孙芸一字一句，“赶紧赔钱！不然我们就找辅导员，挂校园墙，再打12315。你自己选。”

白薇薇彻底慌了，手忙脚乱退了化妆费，和周子昂灰溜溜离开。两人在楼道互相指责，正好撞上宿管，被追着跑了老远。

宿舍终于安静。丁倩搓着手，赔笑凑到我跟前，孙芸、程晓跟在后面。

“温柚，之前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无珠。”她笑得讨好，“你还回来给我们化妆吧，钱照给，三百，行不行？”

我手上动作没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账本和一沓订单截图，摊在桌上。

“你们不是一直想看账吗？这是这一年的。”

我翻开账本，一笔笔念：“粉底液，四百六十八一瓶，你们用得费，一年四瓶；定妆喷雾、散粉、眼影盘、假睫毛，假睫毛一个月好几盒；还有卸妆油、刷具清洗、一次性海绵......”

每一笔后面都标着日期。我抬头看她们。

“一年，给你们三个人花的耗材，合计一万两千六。你们每人每月该摊三百五，实际只交了三百，剩下的一百五，是我自己垫的。一年，我自己贴了一千八，这还没算我占用的时间。”

三人全呆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孙芸声音发颤。

“我没赚过你们一分钱差价，问心无愧。”我合上账本，“是你们自己不信。”

孙芸红了眼，拉住我的胳膊：“以后我们按三百五交，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着都行......”

我轻轻把胳膊抽出来，摇头。

“晚了。”

说完，我拿起化妆箱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