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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那盏茶喝完了，全场还是没人敢出声。

裴正霆的酒杯一直举着。

半杯红酒顺着袖口往下滴，他都没发现。

我妈攥着我的手腕，声音都在抖：

“你啥时候认识的？”

“上个月。”

“那你咋不说？”

“没人问啊。”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旁边，许嘉禾正偷偷把手机往包里塞。

秦老眼尖：

“哎，那个小姑娘。”

“你刚才说，公园里拜的那种？”

许嘉禾脸唰地白了：

“秦爷爷，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听说你们还建了个群？”

秦老直接打断她。

“叫啥来着，大爷棋友会？”

“拉我进去。”

有人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许嘉禾哭丧着脸，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秦砚山拉进了群。

那张公园石凳头像在屏幕上亮着，跟块墓碑似的。

秦老看了两眼，乐了：

“这群名起得好，别改。”

裴叙川站在我旁边，脸色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我凑过去小声提醒：

“哥，我刚才说了运气好。”

“违反第三条了，要罚吗？”

他咬着后槽牙：

“你闭嘴。”

秦老耳朵好使得很：

“什么第三条？”

我很配合地从包里掏出那张纸。

叠得方方正正，签名还是我最满意的那一版。

秦老念出声：

“第一条，不许主动接近秦老。”

他抬眼看向裴叙川。

“啧，那我主动接近她，行不行？”

裴叙川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老，这是误会，我就是怕她给您添乱。”

“添乱？”

秦老把纸一折，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玩意儿我收了，回去裱起来。”

裴正霆终于回过神，搓着手凑过来：

“秦老，那个，新能源项目的事，您看哪天方便聊两句？”

秦老扫了他一眼：

“项目书我看过了。”

“投不投，问我徒弟。”

裴正霆整个人一僵，慢慢转过头看我。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份突然多出来的二十亿合同。

我笑了笑：

“叔，不急，我随便看看。”

寿宴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裴栀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姐姐，你满意了？”

“满意啥？”

“你早知道秦老是你师父，就这么看着我在台上复盘，看着我丢人。”

她的声音越说越尖。

“你就是故意的！”

我擦着头发，想了想：

“嗯，是故意的。”

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认得这么痛快。

“不过栀栀，那天的题你押得挺准。”

“下回接着押。”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过了半天，她才扯出一个笑：

“姐姐，你不是天才吗？”

“那你知道天才最怕什么吗？”

她没等我回答，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她说得没错。

天才不怕输。

天才只怕被人发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