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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终于不用再听见求救声了。

身体从沈砚怀里滑下去时，我却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没有心脏抽痛，没有呼吸困难。

连那股逼着我冲向家人的力量，也跟着断了。

原来死亡才是治好我的药。

楼下的火很快被保姆用灭火器扑灭。

只是烤箱里的油纸烧了，连厨房都没伤到。

爸爸黑着脸走上楼。

“火已经灭了。”

“沈婉宁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沈砚抱着我坐在楼梯上，脸色有点白。

“她好像晕过去了。”

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立刻缩回手。

“怎么这么凉？”

沈甜站在后面，小声嘀咕：

“地上本来就凉，她躺半天当然凉。”

“姐最会吓唬人了，刚才还说要死给我们看呢。”

妈妈像是被这句话提醒了，用力拍我的脸。

“婉宁，起来。”

“火已经灭了，没人需要你救。”

“你再闹，妈妈真生气了。”

我的脑袋随着她的力道偏向一边。

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

她盯着那抹血，手越来越抖。

沈砚却不肯相信。

他将手指放到我鼻子下面。

没有气息。

又按住我的颈侧。

什么都摸不到。

“可能......可能是我位置按错了。”

他换了一边。

还是没有。

他低头看向我的监测手环。

屏幕上的时间还在走，心跳却停在了零。

沈砚猛地攥住我的肩膀。

“沈婉宁！”

“别玩了！”

“刚才不是还会爬吗？”

“你给我起来！”

我的后脑撞在他手臂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爸爸终于慌了。

“愣着干什么？打120！”

“快啊！”

沈甜掏出手机，手指却怎么也按不准号码。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只是在帮姐姐脱敏。”

“她说过这是心理问题，多练几次就能好。”

我飘到她面前，看着她惨白的脸。

这话不是我说的。

是她从网上找来的。

她还特意发进家庭群，告诉所有人，我的病是“表演型人格引起的条件反射”。

救护车第二次来到沈家。

还是刚才那位医生。

他看清躺在楼梯上的人是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走之前怎么说的？”

“谁让她拒绝治疗的？”

妈妈急忙解释：

“是她自己签的字。”

“我们没逼她。”

医生蹲下来检查我的瞳孔。

沈砚抓住他的胳膊。

“先救人。”

“多少钱都行！”

“她刚才还能说话，不可能说没就没！”

医生甩开他的手，开始给我做心肺复苏。

一下又一下。

沈砚死死盯着我的脸。

大概还在等我突然睁眼，笑着说又骗到他们了。

十几分钟后，医生停了下来。

“死亡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妈妈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什么死亡时间？”

“她就是心跳慢！”

“她小时候也晕过，睡一觉就会醒！”

医生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沈太太，你女儿死了。”

走廊彻底安静。

沈砚怀里的手机还在录像。

镜头对着我垂落的手，以及那块显示着心率为零的手环。

沈甜突然冲过去，将手机摔在地上。

“别拍了！”

“都别拍了！”

手机屏幕碎了。

画面却还在继续。

视频里，她刚才的声音格外清楚。

“你不是最会救人吗？”

“快点啊！”

沈砚缓缓抬起头。

那是他第一次，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