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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周承瑾大步走来，脸黑得能滴墨。

柳依依贼精。

一见苗头不对，直接往棠儿身上撞去：

“皇上！您的龙胎被小公主撞到了，臣妾好痛啊......”

那嚎声又尖又响。

周承瑾看都没看她一眼。

连忙蹲下身把棠儿扶起来。

棠儿膝盖上蹭破了芝麻大的皮。

周承瑾却瞳孔骤缩，拳头都攥紧了。

“父皇！你可算来了！”

一群奶团子叽叽喳喳涌上去。

大公主掐着嗓子，学柳依依的尖声：

“哪来的野种！冲撞了本宫的龙胎，你们担待得起吗？都该死！”

学完还翻了个白眼，跟她娘贵妇一模一样。

二公主叉着腰，手一抬，学着柳依依刚才扇人的架势：

“把这小贱婢拖下去，掌嘴一百！”

三公主扑通跪地上，学太监颤巍巍的语气：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四公主捂着肚子往地上一蹲，学柳依依干嚎：

“皇上！您的龙胎被小公主撞到了，臣妾好痛啊......”

嚎完自己先绷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柳依依躺在地上，嚎叫声卡在嗓子眼里。

脸上的泪还挂着，表情已经僵了。

棠儿见姐姐们都告完状了，嘴一瘪，哇呜一声扑进周承瑾怀里。

小胖手搂住他脖子，奶声奶气：

“父皇，棠儿膝盖好痛痛，小心脏也扑腾腾的，好怕怕......”

我盯着那已经消了红的膝盖，扶额感慨。

这小绿茶又演上了。

暗暗替柳依依捏了一把汗。

上回棠儿把御书房的奏折撕了折纸船，周承瑾夸她手巧。

上上回棠儿拿墨汁给他画了个大花脸，他顶着那张脸上了早朝。

平时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棠儿一句，今儿个这女人胆敢骂她野种，还要掌嘴一百......

周承瑾的呼吸已经乱了。

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眼神冷得结冰。

他把棠儿交给身后的嬷嬷，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还躺着的柳依依。

“你刚才说，要打谁一百巴掌？”

柳依依被他那眼神一扫，干嚎声噎住了。

她撑着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想起自己还怀着“皇子”，腰杆硬撑起来：

“皇上，臣妾肚子里是您的皇子，被那臭丫头撞了，臣妾心疼孩子......”

周承瑾没接话。

我适时站出来，把柳依依拿龙种逼宫的事简要讲了一遍。

炀王在旁边愤愤不平地补刀：

“她还扇了母后一耳光。”

柳依依脸色刷地白了。

她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

两只手攥着裙摆，指尖都在抖。

“太后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

她嘴唇哆嗦着，又转向周承瑾：

“皇上，臣妾真不知道啊......臣妾以为她是皇后......”

周承瑾一句解释都不想听。

他抓起石桌上的茶盏，猛地往柳依依脚边砸下去。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她一裙子。

太监总管吓得一抖，帽子都歪了，偷偷擦了把汗。

皇上向来情绪稳如泰山，他伺候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火。

柳依依看着脚边的碎瓷片，缩了缩脖子。

可下一瞬，她梗着脖子又抬起头，手抚上肚子，声音拔高了三分：

“皇上！就算臣妾冲撞了太后，可臣妾肚子里怀的是唯一的皇子！是大昭的储君！皇上又怎舍得怪罪于我！”

贵妇扶额，往我这边靠了靠，小声嘀咕：

“她是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俩不约而同暗骂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