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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回来后，我把车票推到他面前。

他皱眉看了半天，拿出私人手机给总裁办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

顾砚舟问：「谁订的票？」

那头安静两秒，才小声回答：「顾总，是我。」

她说董事明早临时到公司，担心顾砚舟赶不回去，所以自作主张订了票。

顾砚舟沉下声音：「退掉。」

女人立刻道歉，柔软的嗓音里带了哭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挂断，而是放缓语气补了一句：「下次先问我。」

我认得这个声音。

苏沁在顾砚舟身边做了七年助理，偶尔会替他送文件回家。

顾砚舟解释：「她家里缺钱，做事急了些，你别多想。」

我拿起车票问他：「董事临时来访，为什么通知先到她那里？」

他没有回答，因为房门在这时被人敲响。

苏沁抱着一只文件袋站在外面，发梢和肩头都沾着雨水。

她看见我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又很快露出乖巧的笑：「许**，打扰了。」

结婚七年，她一直叫我许**。

顾砚舟侧身挡住门口的风：「你怎么来了？」

苏沁举起文件袋：「董事要看的资料还缺您的签字，我怕电子签章出问题，只能送过来。」

顾砚舟把她让进房间，又让客房送一条干毛巾。

我拿过文件翻到签字页。

那是一份下周才提交的常规预算，既没有董事签批，也没有截止时间。

苏沁察觉我的目光，急忙解释：「许**不懂公司流程，这份文件看着不急，其实会影响很多项目。」

她说完又转向顾砚舟：「九点的车还没退，您现在走还来得及。」

顾砚舟脸色微沉：「我说过明天回去。」

苏沁咬住唇，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董事已经在追责，您这两天拒接电话，所有人都说是我没有安排好您的行程。」

她只是站在那里哭，没有再催。

顾砚舟却拿起外套，对我说：「微微，我回去处理一下，下午再来接你。」

我问：「这是你答应补给我的纪念日行程，你确定要跟她走？」

他避开我的目光：「只是工作。」

那张单人车票最终没有退掉。

顾砚舟让酒店派车送苏沁去车站，自己坐上同一趟车。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里。

半小时后，前台送来顾砚舟替我续住一晚的房卡。

卡套内侧夹着苏沁落下的便签。

上面写着：【九点那班车只有最后两个商务座，我已经替您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