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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GMV像疯了一样往上跳，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一分钟，破千万！

作战室里一片欢呼，香槟喷得满地都是。

赵总一把抱住宋可可，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好！可可，你是咱们鲸选的大功臣！”

宋可可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厂退休员工带来的支付革命！”

我抿了口菊花茶，没说话。

零点零二分，一个网友发了条帖子：【鲸选点完付款，直接把支付页关掉，订单照样显示已支付！亲测，冰箱已经出库了！】

紧接着，#鲸选0元购#冲上了热搜。

宋可可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刚下单三台冰箱，一分钱没付！】

【兄弟们冲啊！关掉支付页就行，亲测有效！】

【鲸选慈善大放送，手慢无！】

宋可可眯着眼睛凑近屏幕，只念了前半句：“谢谢家人们！刚下单三台冰箱！家人们太热情啦！我宣布——我们的支付转化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创造了行业纪录！”

我一口茶差点喷在屏幕上。

弹幕顿时笑成一片：【她是真的不知道吗？】【笑死，她以为大家在夸她！】

零点十分，小方的电话打进了作战室：“赵总！到账率不到百分之九！三个多亿的订单，账上只进了两千多万！”

宋可可一把抢过电话：“慌什么？钱明天就到了！”

小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晚到！是压根就没人付！”

**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

零点十二分，仓库的电话又打来了：“货快发光了！冰箱、洗衣机、空调，全在往外走！”

宋可可眼睛一亮：“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卖爆了！赶紧从别的仓调货，一单都不能断！”

赵总想都没想，大手一挥：“调！全国调货！”

弹幕已经开始刷别的了：【主播快去看看后台吧，再不看公司就没了！】【建议鲸选改名，鲸选慈善总会！】

零点十五分，赵总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他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慢悠悠地接起来：“赵总，这么晚了，有事？”

“林晚！快！快把支付关掉！”

“关不了啊赵总。”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生产权限上个月您亲自收走的，交接单上还有唐悦的签名呢。”

“那、那怎么办？！”

“紧急关停的方法，在交接文档第七页，标红加粗那一节。交接那天我就说了，出了事，先看第七页。”

电话那头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唐悦！第七页！第七页在哪？！”

唐悦的声音都劈了：“我......那个文档......已经过期了......”

我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唐悦，打开电脑。我念，你做。”

我一步一步念给她听。

念到第三步，她把管理员密码输错了；念到第四步，又错了。

“唐悦，”我忍不住提醒，“记得大小写。”

零点十七分，支付系统终于关停了。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了。

总共卖掉了三点二亿；但实收，只有两千七百万。

作战室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庆功宴的音箱，还在磅礴地放着《好日子》。

不知道是谁一把扯掉了音箱线，歌声立马没了。

我放下茶杯。

跟上一世我写进风险推演里的数字，几乎一模一样。

我冲着屏幕里那张惨白的脸，轻轻举了举杯：“Coco经理，敬你的支付革命。”

直播间里，宋可可突然对着镜头尖叫起来：“技术呢？技术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漏洞，为什么没测出来！”

镜头外，唐悦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因为现在，支付项目的负责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