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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店时,裴竞舟追了出来。
“见月,你等等。”
我没停。
他快步拦到我面前,脸色难看。
“我没想到乔曼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看着他。
“你没想到她会剪录音,还是没想到我会把完整录音放出来?”
他一下哑了。
过了几秒,才低声解释。
“我当时只是想让她别闹大,没想毁你的名声。”
我忽然觉得可笑。
“裴竞舟,你不是怕事情闹大。”
“你是怕事情闹到你自己身上。”
他脸色一白。
我绕开他,径直走向停车场。
这次,他没有再追。
回到家,妈妈已经热好了饭。
她没问宴会上发生了什么,只把我爱吃的菜往我面前推了推。
爸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月月,真要跟他们打官司?”
我点头。
“他们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爸爸没再劝。
只是给我夹了块鱼。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第二天,酒店里的视频开始在宾客群里传开。
有人拍下了大屏上的聊天记录,也有人录下了那段无线麦。
网上已经开始有人质疑乔曼之前发布的视频。
我没再看,只继续整理律师需要的材料。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爸爸去开门。
门外站着裴竞舟。
他两手空空,身上的衬衫也皱了,完全没了平日的从容。
“叔叔,我来道歉。”
爸爸没让开。
“你是来道歉,还是来劝月月撤回追责?”
裴竞舟喉结动了动。
“我想跟她说清楚。”
爸爸看着他。
“那你先说说,摄影棚里你为什么不拦着?”
“她妈受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扶?”
“今天在酒店,你又为什么觉得,只要她认个错,所有事情就能过去?”
裴竞舟垂下眼。
半晌,才挤出一句:
“是我做错了。”
爸爸没有骂他。
只是声音很沉。
“你一直觉得她会回来,所以她受多少委屈都不算什么。”
“现在她真走了,你才知道怕。”
屋里安静下来。
我从房间出来。
裴竞舟立刻抬头,眼底像是终于有了点希望。
“见月,我会公开道歉。”
“乔曼那边,我也会处理。”
我看着他。
“那是你应该做的,不是拿来换我回去的条件。”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摇头。
“裴竞舟,别再拿六年说事了。”
“那六年里,我给过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他站了很久。
最后,向我爸妈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爸爸没说原谅。
妈妈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替他打圆场。
裴竞舟转身离开时,第一次没有人追出去送他。
晚上十一点。
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裴竞舟发来消息。
【明天,我会把所有事情公开说清楚。】
我看完,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