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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回来得很快。
他一进门,就听见圆圆在卧室里哭。
“爸爸!你让妈妈放我出去!”
老公冲过来推我。
“钥匙呢?”
“她不能去学校。”
“我没说让她去!先把门打开!”
我握着钥匙,没有动。
婆婆在旁边煽风点火。
“为了顶帽子把孩子关起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老公伸手抢钥匙,我退到卧室门前。
“你先答应我,今天不许送圆圆去学校。”
“许宁,你是不是有病?”
他又来抢,我死死握住。
“你要是非把她送去,我们就离婚。”
老公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离婚。”
婆婆急了:“阿泽,她拿离婚吓唬你呢!你还惯着她?”
老公盯着我。
“以前圆圆穿错校服,你都能追着校车给她送。”
“现在就因为一顶帽子,你不让她去学校,还要跟我离婚?”
“你到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可圆圆拿出黄帽子的那一刻,我不敢赌。
老公见我不说话,转身去拿备用钥匙。
婆婆立刻跟上。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脆响。
接着是女儿的哭声。
“妈妈,我害怕!”
我连忙打开门。
床头的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圆圆坐在床边,脚下踩着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踢到了哪里。
我把她抱起来,仔细检查她的脚。
没有受伤。
“妈妈,对不起。”
她抽噎着说,“我不是故意摔杯子的。”
我喉咙发紧。
“没关系,是妈妈不好。”
我抱着她走出卧室,没有松手。
婆婆一把将女儿拉到身边。
“乖,不哭。”
“你妈今天不正常,奶奶护着你。”
圆圆搂住婆婆的脖子,不肯看我。
我收起地上的黄帽子和书包,又摘下她的电话手表。
圆圆急了:“我要和同学说话!”
“今天不行。”
婆婆气得拍桌子。
“帽子不让戴,手表也不让戴,你干脆把孩子绑起来算了!”
我没接话,给单位打电话请假。
老公还要去公司,临走前警告我:“你最好想清楚,晚上给我一个解释。”
他一走,婆婆就带着圆圆坐到沙发另一头。
我跟过去。
她们去吃早饭,我也坐在旁边。
圆圆去洗手间,我守在门口。
婆婆终于忍不住:“孩子在家里,难不成还能被谁拐走?你跟这么紧做什么?”
我说:“以防万一。”
“防谁?防我?”
我没回答。
上午十点,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
“圆圆怎么没来?孩子们不是约好今天一起参加活动吗?”
另一个家长跟着说:“我女儿等了她一早上,说圆圆答应要一起来的。”
老师也发了一句:“活动已经开始,圆圆要是能来,家长可以自己送。”
我刚看完,婆婆就凑过来。
“你看看,人家都在等她。”
圆圆抢着看我的手机,看完又哭了。
“妈妈,我不要爽约!你现在送我去,好不好?”
“今天不去。”
“我保证听话,放学就回来。”
“不行。”
婆婆又给老公打电话。
老公在电话里说:“校车已经走了,我开车送她,总没问题吧?”
“不送。”
“那我让妈送!”
“谁送都不行。”
老公提高声音:“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有个疯子?”
我挂断电话。
婆婆抱着圆圆,边哄边说:“你妈根本不管你在学校有没有朋友,今天让你爽约,明天同学都不跟你玩了。”
圆圆哭着喊:“我讨厌妈妈!”
我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看着客厅里的圆圆,做了决定。
我要去学校办理退学!
老公知道后,特意从公司赶回来。
“今天这个班你非要让我上得不消停是吧。”
“你还要让她退学?就算你不想送她,先请几天假不行吗?你到底怎么了?”
“退学这件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