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谋反成功后我被从长公主高位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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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宣完,满殿静得落针可闻。

沈怀川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青禾。她扑通一声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长公主!千错万错都是民女的错!您要罚就罚民女,沈公子是无辜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脂粉。

“民女与他真心相爱,从没想过抢您的驸马之位。您身份尊贵,想要什么都有,为何非要拆散我们?”

殿内有人低低议论。

沈怀川回过神,一把将她扶起来,压着嗓子问我:“萧昭,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陛下会赐婚!”他死死盯着我,“你今日引我当众带青禾来,就是要我在百官面前丢脸!”

我笑了。

“丢脸的是你,不是我。”

“是你先让柳青禾在村口说,长公主什么都有,少过一次生辰也无妨。”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柳青禾哭着扯他的袖子:“沈郎,我们走!我们离开京城,再不看人脸色了!”

“走?”谢临渊淡淡开口,“柳姑娘想去哪?”

“柳家村?”他缓步上前,“还是沈家在江南的庄子?”

柳青禾一噎。

谢临渊道:“柳姑娘不是说,只想安安静静留在村里吗?那正好,京城的水太深,不适合你。”

他的目光扫过沈怀川:“沈公子如今已不是驸马,柳姑娘也不必再顶着谁的名头。”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阵低笑。

沈怀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萧昭,你当真要这么绝?三年夫妻,你一点旧情都不念?”

“旧情?”

我抽回手。

“你替柳青禾簪花时,念过旧情吗?”

“你在村口说我只配独守空房时,念过旧情吗?”

“你带着她招摇过市,让满京城看我笑话时,念过旧情吗?”

他后退一步,说不出话。

柳青禾还在哭,哭得满殿都是回音。

皇兄身边的内侍适时上前:“陛下有旨,春祭礼成,百官退。”

人群散去时,我听见有人小声说:“长公主这步棋,下得真绝。”

“要我说,是沈怀川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去捧一个村姑,活该。”

沈怀川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骨头。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柳青禾尖利的哭声:“沈郎,你说话啊!你不是说要带我远走高飞吗!”

他没有回答。

我回府没多久,沈怀川就追来了。

他换了身衣裳,收敛了殿上的失态,进门先拱手。

“阿昭,方才在殿上是我不对。”

我头也没抬:“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他上前一步,“我知道错了,青禾那边我会处置。你把赐婚推了,我们好好过。”

我放下茶盏,看他。

“沈怀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气的从来不是柳青禾。”

“是你心里早没了我,却还要装作对我好。”

他愣住。

“三年了。”我道,“你借着驸马的名头,吃了多少好处,又踩了我多少回?如今我不过还你一个公道,你就受不了了?”

他脸色涨红:“我什么时候借你名头了?”

“盐运。”我淡淡道,“春祭的席位。还有你安插在茶楼戏园里的那些耳目。”

他瞳孔一缩。

“你......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我看着他,“我只是一直在等,等你哪天主动回头。”

“结果呢?你越走越远。”

他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萧昭,你赢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是。”我没有否认,“可你若心里没鬼,我算得动你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走后半个时辰,公主府外传来喧哗。

管事来报:“殿下,门外来了个庄稼汉,自称是柳青禾的舅父,带了七八个人,堵在门口骂街。”

我放下笔:“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粗壮汉子被带进来。

他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哭嚎起来:“长公主殿下!小的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