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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得很快。
可医护人员进门后,全都犯了难。
普通担架根本承受不住陈茜的重量。
四个人一起用力,也没能把她从断裂的床架里抬出来。
最后,学校临时调来一辆运送器材的平板车。
陈茜被套上床单,经过整条走廊时,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她拼命用床单挡住脸。
“别拍!”
“把手机放下!”
可她越喊,举起的手机越多。
有人认出她就是下午拍合照时,还只有一百八十多斤的陈茜。
“她怎么突然胖成这样?”
“这得有四百斤了吧?”
“刚才她好像说,本来该胖的是许知意。”
“她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的减肥偏方?”
陈茜听见这些话,整个人都快疯了。
她转头冲我尖叫:
“许知意,你解释!”
“你告诉他们,是你换了血!”
我红着眼站在宿舍门口。
“我连你那盆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换?”
“你不是每天都看过我的手吗?”
“我扎了七天,现在还在流血。”
周围人的目光落到我的手指上。
上面的针孔密密麻麻,根本做不了假。
赵萌立刻替我说话:
“我能作证。”
“陈茜每天都催知意喂花,少一滴都不行。”
“今天晚上,她还故意把我们赶出去。”
另一个舍友也点头。
“刚才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她亲口说,本来该胖的是知意。”
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陈茜还想反驳,却被医护人员推进电梯。
我没有跟去医院。
因为顾言川已经赶来了。
他穿着睡衣,连外套扣子都扣错了。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到底怎么回事?”
我低声把陈茜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顾言川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说花能把肉转给你?”
我抬起头,像是直到此刻才明白。
“你也知道?”
顾言川眼神一闪。
“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只是觉得她突然说这种话,很奇怪。”
他说完,立刻追向救护车。
从始至终,他都没问过我有没有受伤。
我看着他的背影,回宿舍捡起那盆枯萎的多肉。
花盆底部已经彻底裂开。
血玉多肉一旦完成转变,就会失去作用。
上一世,陈茜也是在我死后,立刻毁掉花盆。
这一世,她没有机会了。
我用袋子把花盆装好,又将走廊的监控录像和舍友发给我的现场视频全部备份。
第二天上午,陈茜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四百三十八斤。
短短一夜,她足足重了两百五十多斤。
可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
她的血糖、血脂,甚至内脏脂肪,都像是常年肥胖的人。
医生只能认为,她之前一直用束身衣和假资料隐瞒体重。
学校论坛很快传遍了她被平板车送走的视频。
有人给她取了个外号。
“猪血西施。”
陈茜躺在加宽病床上,看见这个称呼,当场砸了手机。
顾言川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哭着抓住他的手。
“言川,你相信我。”
“是许知意换了猪血。”
“只要找到她,我一定能把这些肉转回去。”
顾言川却没有立刻安慰她。
他看着她满是肥肉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
陈茜看见了。
她忽然停止哭泣。
“你嫌我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