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来应聘保洁的吗?」我抬头,看见林妍挽着陆沉舟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穿着刚发布的新款礼服,裙摆扫过门框,像是故意提醒所有人,她今天才是这里的主角。
我还穿着嘉禾传媒发的工装,胸前别着工牌。嘉禾传媒,实习编剧,沈知意。
林妍扫过我的工牌,笑得客气。「原来是沈编剧。听说你已经被辞退了,怎么还没走?」
我看向陆沉舟。三个月前,他跪在雨里求我救嘉禾。那时候公司欠下两千多万,
项目无人问津,他把自己写的剧本塞进我怀里,说只要我帮他拿下项目,
就把嘉禾一半股份给我,给我一个家。我熬了四十七个夜,重写人物、拆掉主线,
又把他那份没人愿意看的剧本改成了爆款。项目通过的那天,他抱着我说:「知意,
这辈子我只认你。」现在,他挽着林妍的手,通知我离开。陆沉舟避开我的眼睛。「知意,
今天是妍妍签约的日子,别闹。」「我闹什么?」「把东西收拾好,别让大家看笑话。」
我低头看向桌边的纸箱。里面只有几本旧笔记,还有一支他送我的钢笔。
林妍伸手替他抚平领带,语气温柔得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沉舟,别这样说。
知意好歹也在公司工作过,给她留点体面。」我笑了。「你说得对。给别人留体面,
是你们陆家最擅长的事。」陆沉舟的脸色沉下来。「沈知意。」「听不懂?」
我把钢笔收进掌心。「这支笔是你送我的。今天你们结婚,我就不留了。」林妍看着那支笔,
伸手过来。「既然是沉舟送的,还给他吧。」「你想要?」她点头。我把笔递到她面前。
她刚碰到笔身,我松开了手。钢笔掉在地上,笔帽磕裂,墨水沿着白色地砖漫开。
林妍的手僵在半空。我抱起纸箱,往门外走。陆沉舟追了两步。「知意,今天我不想和你吵。
」我停下,回头看他。「放心。」「以后我也懒得和你吵了。」他站在办公室里,
身后是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人。他们都以为我被赶走,是因为我没了用处。没人知道,
三年前嘉禾快要破产时,拿出最后两千多万救公司的那个人,叫沈知意。也没人知道,
那笔钱换来的,是嘉禾传媒百分之五十一的表决权。他们只是还没见过那份合同。
我走到楼下时,乔宁正蹲在台阶边吃煎饼。她看见我抱着纸箱出来,三两口咽掉嘴里的东西。
「他们真把你赶出来了?」「嗯。」「陆沉舟那个狗东西呢?」「陪他的新未婚妻签约。」
乔宁把剩下半个煎饼扔进垃圾桶。「他靠你改的剧本拿了奖,转头把你按成抄袭者?」
我从纸箱底下抽出辞退通知。「严格来说,是以我盗取他人创意、损害公司名誉为由辞退。」
乔宁盯着落款,骂了好几句。「他们怎么敢?」「因为我的电脑被收走了,
云端记录也被删了。」「你写的东西,怎么会一点证据都没有?」「他们准备得很充分。」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我点开短信。沈**,董事会已经准备完毕,请您下午三点到场。
乔宁凑过来。「谁发的?」「老朋友。」「男的女的?」「不重要。」「你都被赶出来了,
还笑得出来?」「我没笑。」「你刚才明明笑了。」我把手机收起来。
「那是因为有人要倒霉了。」乔宁盯着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就代表事情大得离谱。」我抱着纸箱往街边走。「下午陪我去嘉禾。」
「你还回去?」「拿属于我的东西。」「剧本?」「公司。」乔宁一脚踩空,
险些撞上广告牌。路口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嘉禾的宣传片。陆沉舟站在领奖台上,
主持人问他最感谢谁。他对着镜头笑得深情。「我要感谢我的未婚妻林妍。没有她,
就没有今天的我。」乔宁指着屏幕。「他连你的名字都没提。」「他当然不会提。」
「为什么?」「因为他怕别人知道,真正帮他写出成名剧本的人,
是一个被他亲手辞退的女人。」下午三点,嘉禾董事会会议室。陆沉舟坐在主位旁边,
林妍挨着他。我推门进去时,几名董事下意识避开了视线。陆沉舟皱眉。「知意,
你来做什么?」「参加董事会。」「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我知道。」
我拉开椅子坐下。「所以我今天不是以员工身份来的。」林妍弯了弯嘴角。
「那你以什么身份?」门在这时被推开。老董事周明远带着律师走进来,径直来到我身旁。
「沈**,人到齐了。」陆沉舟站起来。「周叔,您怎么来了?」周明远看都没看他。
律师将一份文件放到桌面。「根据沈女士持有的公司出资证明,今日召开临时董事会,
审议嘉禾传媒管理层变更事宜。」林妍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她怎么可能有出资证明?」
我打开纸箱,取出那只泛黄的旧信封,推到桌子中央。陆沉舟盯着信封,终于变了脸色。
「知意,别闹。嘉禾是我父亲留下的公司,和你没有关系。」「你父亲留下的,是债务。」
我打开信封。「三年前,嘉禾欠了两千多万。你跪在我家门口,求我救公司。你说,
只要我拿钱,你就把嘉禾一半给我。」陆沉舟按住桌沿。「那是我们之间的承诺。」
「所以我一直没有拿出来。」律师翻开文件。「这不是私人借款。沈女士支付的两千多万,
已经按照合同转为公司出资。她持有嘉禾传媒百分之五十一的表决权。」
会议室里终于有了动静。周明远补了一句:「这些年,公司重大决定都需要沈**签字。
陆总擅自变更管理权限,已经违反约定。」陆沉舟死死盯着我。「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你一直在等今天。」「不是等。」我把辞退通知放在他面前。
「是你们把我送到今天。」门再次打开。法务主管陈烨抱着一台旧电脑走进来。
陆沉舟看见电脑,脸色彻底难看。「陈烨,你拿的是什么?」陈烨把电脑放到我面前。
「沈**以前的工作电脑。」陆沉舟立刻开口:「我不是让你交给我吗?」
「您让我删除里面的资料。」陈烨按下开机键。「我删了表面文件,备份还在。」
陆沉舟猛的转身。「陈烨!」「陆总,您让我伪造辞退理由的时候,也没说过要给我加班费。
我总得给自己留点东西。」电脑里只有一个视频。画面上,三年前的陆沉舟跪在雨里,
把合同举过头顶。「知意,只要你拿钱救嘉禾,我把公司一半交给你。」
视频中的我问:「以后公司赚钱了呢?」他没有犹豫。「赚多少都分你一半。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林妍突然冲过来,想关掉电脑。乔宁挡在她面前。「林**,急什么?
」「让开。」「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林妍瞪着她。「你算什么东西?」
乔宁把手里的煎饼袋拍在桌上。「我是她闺蜜。她受委屈的时候,
我不需要先证明自己算什么。」律师暂停视频。「现在可以确认,
沈女士的出资并非普通借款。按照合同,她有权要求重新确认公司管理权。」陆沉舟看向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三件事。」我收起电脑。「把我的名字写回公司,
把我的剧本还给我,再向所有人承认,你拿到的奖,是我替你写出来的。」林妍冷笑。
「你以为百分之五十一的表决权,就能毁掉沉舟?」「毁掉他的人不是我。」「那是谁?」
「他自己。」我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们今晚准备发布的声明。」陆沉舟拿起来,
扫了一眼,手里的纸被他揉成一团。声明上写着:沈知意因嫉妒林妍,恶意造谣陆沉舟,
已被嘉禾传媒永久封杀。林妍夺过文件。「怎么会在你手里?」「你们公司的打印机,
把它自动发到了我的邮箱。」陈烨推了推眼镜。「那台打印机的管理账号,
也是沈**当年设置的。」陆沉舟压低声音。「陈烨,你闭嘴。」
「您还是先看看我手里还有多少文件吧。」陈烨拿出一叠资料。
「这是林**登记的七个编剧账号。过去一年,嘉禾热门短剧的初稿,都从这些账号发出。」
我把一张手写稿推到林妍面前。「这份呢?」稿子上的字迹是林妍的,
内容却和我三年前写的第一版剧本一模一样。陆沉舟看了一眼。「巧合。」乔宁笑了。
「连错别字都一样,也叫巧合?」我指着稿子中间。「这个成语是我当年写错的。
林妍拿走时,连错字都没改。」周明远看向陆沉舟。「你们把沈**的作品交给林妍署名?」
陆沉舟抿着嘴。「这件事还没查清。」「那就查。」周明远拿起电话。「通知所有编剧,
暂停庆功宴,封存过去三年的剧本登记资料。」陆沉舟上前一步。「周叔,
不能因为她一句话就冻结公司项目。」「我不是因为她一句话。」周明远看向我。
「我是因为她手里的合同。」陆沉舟的手机不停震动。嘉禾内部群已经炸了。
有人把视频发了出去。配文只有一句:陆影帝的成名剧本,原来是未婚妻写的。当天晚上,
嘉禾门口围满记者。我和乔宁从侧门出来,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沈**,视频是真的吗?」
「陆沉舟是否盗用了你的剧本?」「你们的婚约还有效吗?」乔宁挡在我前面。
「她不接受采访。」林妍从正门出来,记者立刻围住她。她下午还精致的妆已经花了,
礼服也被人群挤出褶皱。「林**,嘉禾的热门剧本是否来自沈知意?」「婚礼还会继续吗?
」她没回答。陆沉舟紧跟着出来。记者将话筒递到他面前。「陆先生,您说视频可以剪辑,
请问完整视频是否能公开?」陆沉舟推开话筒。「这是公司内部纠纷,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站在人群后面开口:「那现在播放完整版本,怎么样?」
所有镜头转向我。陆沉舟脚步一顿。「沈知意,你别得寸进尺。」「你说视频是假的,
我给你机会证明。」陈烨从侧门接过电脑,将原始文件投到大厅显示屏上。
完整视频开始播放。雨里,他跪在我面前,还说过一句:「等我出头,
我让你做嘉禾的老板娘。」我问他:「你不怕反悔?」他抬手发誓:「我如果反悔,
就让我一辈子什么都得不到。」视频结束,现场一片哗然。
乔宁在我旁边嘀咕:「这誓发得挺准。」林妍冲到我面前。「是你逼他的。」
「我逼他跪下求我?」「你明知道他爱的是我。」「那你为什么还拿我的剧本?」
她一下没了声音。陆沉舟挡在她面前。「够了。你不过是想报复我。」「报复需要理由。」
我拿出最后一张纸。「这是婚礼场地预订单。」陆沉舟接过,脸色发白。「你从哪里拿到的?
」「场地费用走的是嘉禾账目。」「那又怎么样?」「婚礼取消。」他抬头。「你凭什么?」
「凭我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表决权。场地归公司,费用从你的个人分红里扣。」
记者的镜头齐齐对准他。陆沉舟咬牙。「你以为接管嘉禾就能赢?」「我不急着赢。」
我转身往车边走。「明天上午九点,嘉禾全体员工会议。你欠我的,一样一样还。」
第二天上午,嘉禾全体员工会议。林妍坐在第一排,穿了一身白色套装,
像是提前准备好要扮演受害者。会议开始前,她拿起话筒。「过去一年,
我确实参与了嘉禾的项目。但我不知道那些剧本属于沈知意。」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她继续说:「陆沉舟告诉我,那些作品是公司购买的。我只是按他的要求修改。」
陆沉舟起身。「妍妍,你别乱说。」「我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清楚。」
林妍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这是你让我记的剧本来源。」陆沉舟朝她走去。「林妍。」
「现在想把责任全推给我?」她把笔记本摔在桌上。「当初你说沈知意没能力,只会缠着你。
你说她的稿子本来就该属于你。现在出事了,又想让我替你扛?」陆沉舟抬手就要打她。
我站起来。「陆沉舟。」他的手停在半空。乔宁已经打开手机。「我录着呢。你敢打,
我明天就让所有新闻都用同一个标题。」陆沉舟慢慢放下手。林妍看向我。「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走上台,将付款记录投到大屏幕。过去一年,她每拿到一份署名,
陆沉舟都会给她转一笔钱。林妍哭着说自己只是被迫。
陈烨却把每笔转账的确认信息展示出来。「林**都确认收款了。」林妍看向陆沉舟。
「你不是说这是公司奖励吗?」「我没有让你拿。」「那是谁逼我收的?」陆沉舟没有回答。
我把话筒递给周明远。周明远打开董事会文件。「从今天起,
陆沉舟停止担任嘉禾传媒总经理,林妍停止参与所有项目。
公司将重新核查过去三年的作品署名。」台下第一个鼓掌的是前台小许。她曾因为替我说话,
被调去仓库。第二个鼓掌的是摄影师老秦。之后,掌声连成一片。陆沉舟站在台上,
像一个被观众退票的演员。我拿起辞退通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这份东西作废。」
他盯着我。「你要把我赶出去?」「不。」我把另一份文件交给他。「你留下,
把过去三年的项目、账目和署名问题一项项交代清楚。」陆沉舟没有接。
「你还想让我留下受辱?」「你不是说自己有能力吗?」我看着他。
「那就把你做过的事讲清楚。」当天傍晚,三家合作平台同时发来暂停通知。嘉禾涉嫌抄袭,
合作风险过高。周明远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公司账上只够撑两个月。」乔宁立刻看向陈烨。
「不是刚拿了几个大项目?」「项目款被陆沉舟提前支走了。」我翻开账本。「支到哪里?」
「陆家。」陆沉舟坐在会议室另一端。「那是我的分红。」
「你拿的是尚未完成项目的预付款。」「公司同意了。」周明远敲了敲桌子。
「合同上的签字是伪造的。」陆沉舟脸色一变。
林妍在角落里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项目。沈知意,你不是很会写吗?把新剧本交出来,
平台就不会取消合作。」乔宁冷笑。「又想白拿?」陆沉舟终于看向我。
「只要你愿意帮公司渡过难关,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有什么资格既往不咎?」
「嘉禾也是你的公司。」「所以我会救它。」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那就把新剧本交出来。
」「我没说替你写。」「你不写,谁写?」我把一叠稿纸推到他面前。
「你过去三年署名的作品都在这里。先把每一部的原始创作过程讲清楚,
再写一部真正属于你的剧本。」陆沉舟盯着稿纸。「你故意羞辱我?」「你不是天才吗?」
我起身。「天才总该写得出来。」他一把扫落稿纸。「没有我的人脉,嘉禾活不了。」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那就试试没有你,嘉禾能不能活。」顾砚川走进来。
他是明川平台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份项目合同。陆沉舟立刻站起。「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砚川没有理他,把合同放到我面前。「沈**,我想和你谈个新项目。」陆沉舟脸色变了。
「她没有独立完成过项目。」顾砚川翻开合同。
「她过去三年的所有底稿都有修改时间、人物关系和删改记录。你要质疑,
先把自己的创作过程拿出来。」他看向我。「敢不敢把自己的名字重新写回剧本?」
我拿起笔。「敢。」陆沉舟忽然笑了。「顾总,你不知道她还有个秘密。」我停下笔。
「什么秘密?」「她根本不是沈家的女儿。」会议室安静下来。
陆沉舟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旧报纸。「三年前沈家破产,她父亲留下的债务比嘉禾还多。
她拿来救公司的那两千多万,根本不是沈家的钱。」我看着那张报纸。「然后呢?」
「我只是提醒大家,她所谓的百分之五十一,是用来历不明的钱换来的。」林妍脸色微变,
低声说:「沉舟,你不是说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吗?」陆沉舟的笑僵住了。顾砚川拿起报纸。
「一张旧报纸,不能推翻合同。」「她自己也拿不出证据。」我从包里取出一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汇款凭证和一封没有寄出的信。陆沉舟看见凭证,退了一步。「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当年见过。」我把凭证推到顾砚川面前。「这笔钱不是我父亲给的,是我母亲留下的。
」凭证上的汇款人写着:沈清岚。顾砚川看了一眼,神情微动。「沈清岚?」
「我母亲去世前,把名下的店铺卖了。她知道我父亲经营失败,
也知道嘉禾是我父亲一手创立的,所以把钱留给了我。」陆沉舟咬牙。
「一家店能卖两千多万?」「店不值这么多。」我把那封信递过去。
「值钱的是二十年的配方和老客户。」顾砚川看完信。
「这家店当年卖给了明川旗下的餐饮公司。」陆沉舟猛地转头。顾砚川点头。
「这笔交易是我父亲经手的。」乔宁看向我。「你早就知道顾家和你母亲有关系?」「知道。
」「为什么没说?」「因为有些人不值得知道。」陆沉舟终于明白了。「你接近我,
是为了嘉禾?」「是你跪着求我救嘉禾。」「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我当时真的爱过你。」「那现在呢?」我看着他。「现在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他把汇款凭证推远。「你当然可以说什么都是真的。反正嘉禾已经在你手里。」
「嘉禾不是我拿来的,是你送到我手里的。」「你少装无辜。」「我没有装。」
我收回那封信。「我告诉过你钱是我母亲留下的。你喝醉那天还说,女人留的那点家底,
够做什么。」陆沉舟没说话。顾砚川将旧报纸放回桌上。「出资来源和股权合同是两回事。
陆先生,与其追究沈**的钱,不如解释嘉禾的项目款为什么进了陆家账户。」
陈烨将转账记录放到桌面。「申请上写的是项目预付款,收款人却是陆沉舟的父亲,
日期还在项目开拍前。」林妍突然站起来。「沉舟,你不是说那笔钱是给你父亲看病的吗?」
「闭嘴。」「你说是公司分红,还说沈知意同意了。」陆沉舟脸色沉下去。
林妍从包里拿出一个存储盒。「这里面有你让我做的事。删沈知意的名字,清理修改记录,
替你去见编剧。你还说,只要嘉禾拿到新项目,我们就能结婚。」陆沉舟上前一步。
「你为了撇清自己,什么都敢说?」「我会认我做过的事,但我不替你扛。」顾砚川看向我。
「项目合同还签吗?」陆沉舟忽然笑了。「她不敢签。她从来没独立完成过一部剧本。」
「你又替我做决定了?」「你签了,只要写不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不过是靠我。」
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那就让他们看。」顾砚川收起合同。
「明天项目组开会。三天后交前三集。」「够了。」陆沉舟嗤笑。「你连写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写谁?」我看向他。「写一个把别人的功劳当成自己的本事,
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的人。」第二天,嘉禾小会议室。我把人物关系贴上白板,
六名编剧围坐在桌边。许岚看了一会儿,说:「这个故事太像你和陆总了。
观众会觉得你在借题发挥。」「那你想怎么改?」「把男女主改成兄妹,把抄稿改成偷方案,
再加一条家庭线。」「为什么?」「保险。」乔宁在门口哼了一声。
「是怕观众看出来你们以前欺负过她吧?」许岚没有理她。我问:「你觉得这个人最怕什么?
」「被揭穿。」「不。」我在白板上划掉一个人物设定。「他最怕别人发现,
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要的东西。拿走别人的一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
许岚沉默片刻。「不能把他写成纯粹的恶人。」「那就给他理由,但不给他伤害人的借口。」
陈烨从门外进来。「平台有人放话,说你三天后会出丑。」「谁?」「陆沉舟的经纪人。」
「那就今天把大纲交出去。」许岚抬头。「现在只有人物关系。」「再加两页核心情节。」
「所有人留下?」「愿意留下的留下。」没有人走。小满打开电脑。
「我可以把过去被换掉的版本找出来。」另一个编剧说:「我也能整理署名记录。」
乔宁把面包放在桌上。「我不会写,但我管饭。谁饿了自己拿。」半小时后,
陆沉舟推门进来。「谁准你们占用会议室?」许岚没抬头。「公司安排。」
「现在公司谁说了算?」我把白板转向他。「你要不要先看故事?」「我来通知你,
平台要求把项目交给林妍。」陈烨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没有平台公章。」
「平台只是口头通知。」「那等正式通知。」陆沉舟指着白板。
「你这上面连完整故事都没有。」「你看过了?」「看一眼就够。」
「那你讲讲第二集发生了什么。」陆沉舟没说话。许岚抬头。「陆总,
您不是看一眼就够了吗?」陆沉舟把文件拍在桌上。「等平台正式通知,你们就知道谁负责。
」他走后,林妍没有跟着离开。她拿出一份原稿清单,交给小满。「这是我保存的资料。」
小满翻了几页。「这些都是我整理的底稿。」「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