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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婷的话质地有声,全场寂静。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向胸口。
那里戴着一条银质的项链。
我颤抖着手把它扯出来。
璀璨的灯光下,音乐的符号镶嵌着碎钻,熠熠生辉。
这是齐景瑄半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现在却成了林梦婷口中的赃物。
“项目组的其他人拿到这条项链后,都避之不及,只有你,不仅留着,还天天带着这条项链在公司里走。”
林梦婷情绪激动:
“你不就是在跟我耀武扬威吗?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谁不知道林婉欣是你闺蜜,你当时还让她替你进项目组,我还以为是你怕我能力不够,让她来帮我,结果是来顶替我的位置!”
话音落下,我忽然明白了。
抢了林梦婷项目的人,是林婉欣。
齐景瑄怕她被人记恨,就想了个办法。
把那条项链偷偷送给我,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才是那个拿了项目的人。
我伸手去摘脖子上的项链,想开口解释。
嘴刚张开,齐景瑄就站了出来。
“都别吵了,项目就是羽然拿走的。”
“我替她给受害者道歉。”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的手指停在项链扣上。
林梦婷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听到了吧?”
“齐总都承认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的声音干涩。
“够了。”齐景瑄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这件事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拿了。”
我盯着齐景瑄。
他看着我被人围攻,百口莫辩。
不仅没有帮我说话,还亲手给我定了罪。
听完齐景瑄这句话,林梦婷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冲上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耳光很响。
我的头偏向一边,脸颊**辣地疼。
齐景瑄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来护我。
但有人比他更快。
林婉欣突然身体一晃,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齐景瑄调转方向,一把接住她,脸色骤变:
“婉欣?婉欣!”
“我胃疼......”
林婉欣的声音细若游丝,眉头拧成一团。
“可能是刚才喝了酒......老毛病又犯了......”
“我送你去医院。”
齐景瑄抱起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拦在他们面前。
“你不能走。”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拿了那个项目?”
“你有什么证据指控我?”
齐景瑄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
“让开。”
“你把话说清楚我就让。”
“魏羽然。”齐景瑄的声音沉下来,指责我道:“婉欣现在胃疼得厉害,你没看到吗?”
“我看到她胃疼了。但我也看到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污蔑我。这两件事,哪件更急?”
齐景瑄的脸色变了。
说完,齐景瑄伸手推在我肩膀上。
“羽然,你怎么会这么冷血。”
齐景瑄失望地看向我。
“婉欣她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揪着这点破事不放?那个项目的事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拿的。其他的不必多说,你若不服,就上报董事会吧。”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撞在门框上。
缓了半晌,我扶着门框,慢慢直起身。
茶水间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也是。齐景瑄都亲口定罪了,谁还敢替我说话?
林梦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魏羽然,你真恶心。敢做不敢当,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我没说话。
“你必须公开道歉,”她说,“拍视频,发到公司大群里,说你抢了我的项目。不然这事没完。”
“不可能。”我道。
没曾想,齐景瑄发话:
“羽然,如果你不道歉的话,那你手上的项目就让出来,还给梦婷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项目是我跟了三个月的成果,关系到年底的绩效评估,更关系到——我能不能顺利调去国外的分公司。
万般无奈下,我艰涩开口:“......好。”
“我道歉。我拍视频。我公开说,是我抢了林梦婷的项目。”
林梦婷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齐景瑄也愣了一下。
我低下头,把项链攥在手心里。
金属硌得掌心生疼,但我没有松手。
没关系。
反正我快要走了。
等我拿到那个调令,这些人,这些事,这座城市——统统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只需要再忍一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