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人来博眼球，程淮真该死！】

温雪昭扫了眼弹幕，什么都没说，径直朝车子走去。

西北的夜风裹着沙粒，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像谁在低声哭。

等到了向导说的那个位置，四周空旷，看不见一丝人迹。

直播间满屏都是质疑的弹幕。

【连个人影没见着，不是耍我们的吧？】

【这里看上去好危险，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

温雪昭皱了下眉，眼角却闪过一道光。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山坡的尖尖上，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出一点银光。

她盯着那点银光，心里蓦的不安。

下一秒，她大步朝坡上走，身后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艰难跟上。

黄土没过脚踝，越往上走，夜风的呜咽声越发清晰。

终于，温雪昭登上了这个沙土坡。

是一个小小的，用石头围了一个圈的坟堆就这么冲进了她眼里。

四周有用破烂纸张画着各种童稚的涂鸦，也有不知道谁放在这里早已腐烂的贡品。

坟堆的前方，竖着一块被风沙侵蚀的不成样子的木质墓碑。

和一根挂着戒指的枯树枝。

孤零零的墓碑上，只有五个字——

程淮之墓。

漫天黄沙下夜风嚎啕不休，温雪昭彻底愣在了那。

而直播界面，弹幕瞬间爆炸！

【天……是真的墓碑……程淮真的死了？】

【这土堆就是坟？也太敷衍了，随便堆堆就能装死？】

【这些东西，怕是村民都不舍得吃吧？】

【看这地方那么穷，那些贡品估计是他们能拿出手最好的东西了。】

弹幕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怀疑的声音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

坡顶的风还在刮，温雪昭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村民们听到来了一群带摄像机的人，还点明要找程老师。

以为是来报道我的善举，纷纷赶过来。

有扛着锄头的老农，有挎着竹篮的妇人，还有几个偷偷跟来的孩子。

都站在坡下，望着温雪昭的方向。

随行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走上前，镜头扫过土堆旁简单的石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石头坟在西北表示对逝者最高的敬意，程淮……”

话还没说完，最前头拄着拐杖老农走上前，语气郑重。

“我是这的村长，你们可以喊我李伯，程老师的坟是按我们这的规矩，为逝者祈福修建的！”

“你们带着摄像机，是来拍程老师的叭？”

坡下的妇人走上来，对着摄像头说：“程老师是五年前来的。”

“那会啊，他穿得干干净净，背着个画板，看着就像来旅游的城里人。”

“大家都说他待不了太久，结果一待就是三四年。”

旁边的李伯也跟着开口。

“他看到村里的娃们在土坡上瞎跑，没学上，就拉着我问能不能找个地方让娃们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