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亲娘扇进泥里卖身为奴，我藏着刀准备赴死。四十两买我的瘸子要屠府，让我配合他，

而我只想要第十三个孩子的命！我亲爹收了四十两碎银，但他不知道，

这是买他仇家的催命钱！1「啪！」我娘一耳光把我扇进尘土里。嘴里瞬间泛起铁锈味。

混着地上的湿泥腥气。她粗暴得扯开我的领口。对着张老爷笑得满脸褶子。「黄花闺女，

四两银子！」「一口价，绝不反悔！」张老爷肥厚的手捏我下巴。

指甲缝嵌着蒜味油污：「瘦是瘦点。」「模样周正，值了。」我爹蹲在墙角抽烟。

烟锅的火光抖得要熄灭。自始至终没抬过头。我弟扒着门框偷看。干裂的嘴唇淌着口水。

眼睛黏在张老爷的糖饼上。我攥紧藏在身后的手。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

我太清楚张老爷的德性。村西头那口废井。埋了多少被他买走的姑娘。去年春桃被拉走时。

还塞给我半块绣花帕子。如今帕子还在我怀里。她人早该烂成了枯骨。今日若被他买走。

明年此时我也是这般的下场。我膝盖一寸寸挺直。从尘土里抬起头：「四两太贱。」

「我值四十两！」围观的人群炸了锅。「这丫头是疯了吧？」「四十两能买三头牛了！」

议论声像针扎在我身上。我娘气得脸铁青。转身抄起墙角木棍：「反了你！」

木棍带着风声砸过来。我硬生生挨在背上。却笑得比她还狠：「打残我。」

「你连四两都拿不到！」我娘的木棍停在半空。眼神闪烁着不甘与贪婪。张老爷摩挲着胡茬。

眯眼打量我：「哦？你想怎么卖？」我抬手指向村口老槐树。

那里聚着全村的人：「今晚之前。」「谁出价高，我跟谁走。」「先给我爹娘一两定金。」

「剩下的，一手交人一手付。」「咔哒」一声脆响。我爹手里的烟锅断了。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愧疚，还有陌生。

像在看一个外人。我知道自己在赌命。要么死在张老爷的井里。要么赌来一线生机。两条路，

都比坐以待毙强。2日头毒辣得能烤焦地皮。晒谷场像口烧红的热锅。我跪在场地正中央。

一根干枯草标插在发髻。风一吹，草标轻轻晃动。像在嘲讽我的处境。

张老爷率先甩来一锭碎银。落在地上叮当作响：「五两，这丫头我要了！」

我抬眼面无表情：「先付一两定金！」张老爷肉疼地咧嘴。慢吞吞从怀里摸出碎银。

我爹几乎是抢着接过去。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银后。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那叮当的验银声。像重锤敲在我心上。「六两！」「七两！」「八两！」陆续有人开口加价。

每喊一次价。我娘的身子就哆嗦一次。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就在加价声此起彼伏时。一道清亮的少年声**来。穿透人群，格外响亮：「四十两。」

晒谷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村尾破庙前站着个少年。拄着根粗糙的木棍。

左腿明显跛着。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头发乱糟糟粘在额前。脸上还有几道浅疤。

模样狼狈，腰杆却挺直。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锭银。沉甸甸的整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娘见状狂喜。顾不上体面，跌跌撞撞冲过去。伸手就想抢那锭银子：「成交！」

「这丫头是你的了！」我抢先一步。一脚死死踩在银锭上。阻止了我娘的动作：「我卖身。」

「契约得由我来立。」不等众人反应。我狠狠咬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涌出来。

我捡起旁边一块破布。用血在上面一笔一划写：「自愿卖身，作价四十两。」

「买主需应允三件事。」「一，不得逼迫我卖。」「二，一年后归还我自由。」「三，

若违背前两条，偿命。」写完，我重重摁下手印。抬眼死死盯着那瘸子：「敢签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有何不敢？」

张老爷见煮熟的鸭子要飞。气得吹胡子瞪眼。抡起手里的木棍就砸过去：「哪里来的野崽子！

」「也敢跟老子抢人！」我想也没想。扑过去替瘸子挡下这一棍。「咔嚓」一声。

肩胛骨传来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瘸子眼神一冷。反手一木棍挥出去。

精准敲在张老爷膝弯。张老爷惨叫一声。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成交。」

瘸子扶起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他把那锭四十两的银锭。连同我娘手里的一两定金。

一并夺过来塞进我掌心：「收好。」我攥着沉甸甸的银子。掌心被硌得生疼。

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是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而奏响的战歌吗？3夜深了，

月光像层薄霜。覆盖在破旧的屋顶上。我在屋里收拾仅有的家当。一把磨得锋利的镰刀。

是我平时割草攒下的。半块发硬的粗粮饼子。是今天没吃完的午饭。还有一双娘穿旧的草鞋。

鞋底已经磨得透光。瘸子站在门外等我。手里的木棍时不时敲地面。笃笃笃，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催命的鼓点。我弟突然跑了进来。

小小的手紧紧拉住我的裤脚。仰着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脸。眼睛亮得吓人：「姐。」「带我走，

我不想留在这。」「我怕娘和爹也把我卖掉。」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蹲下身，轻轻摸他的头。声音哽咽着：「乖，你先留下。」「等姐在外面站住脚。」

「一定回来接你。」「你发誓。」他固执地看着我。小手攥得更紧了。「我发誓。」

我举起手。对着窗外的月亮郑重承诺。我知道这个誓言或许艰难。但我必须给弟弟一点希望。

转身要走时。瘸子递过来一件男式旧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虽然有些宽大，

却很干净：「换上。」「夜路冷，别冻着。」我默默接过穿上。跟着他走出了这个家。

这个我生活了十六年。却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的地方。刚出村口没多远。

身后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是张老爷带着人追来了。「小**，

敢打老子！」「还敢跟野崽子跑，活埋你们！」张老爷的怒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带着浓浓的恨意。瘸子把肩上的包袱甩给我：「快跑！」「往前面的河沟方向跑！」

他虽然瘸了一条腿。跑起来却比我还快。手里的木棍当拐杖。点在草地上身形如飞。

追兵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映红了半边天。瘸子忽然停住脚步。把木棍横在路中间。

眼神冰冷地看着追来的人：「过此线者。」「死。」张老爷带来的人见状。

纷纷哄笑起来：「一个瘸子也敢吹牛！」「真是不知死活！」说着，几个人抡起手里的刀棍。

就朝我们砍了过来。瘸子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包石灰。猛地朝他们扬了出去。

「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白雾瞬间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趁着混乱，

瘸子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跳进了旁边的河沟。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胸口。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冻得我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我几乎要失去意识。

身体开始抽筋。瘸子用力掐了掐我的人中。声音急切：「别睡！千万不能睡！」

「我们的命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么没了！」我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岸上的火光乱晃。骂声和惨叫声渐渐远去。

我浮在冰冷的水面上。听着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像敲钉子一样。一下一下，

把今夜的惊险与屈辱。牢牢钉进骨头里，永生难忘。4我们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冷风一吹，

冻得我瑟瑟发抖。不远处的荒岗上。孤零零立着一座破庙。像一头张口等待猎物的野兽。

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瘸子推开门。庙里一片狼藉。神像塌了半边。身上落满灰尘和蛛网。

那些蛛网垂下来。像丧礼上的幔帐，透着死寂。他从怀里掏出半截蜡烛。点燃后，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小庙。接着，他走到供桌前。弯腰从供桌下拖出一只铁箱。「哐当」一声。

铁箱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锭锭银锭。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及一本泛黄的账册。

我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瘸子。」

他咧嘴一笑。两颗虎牙在烛火映照下格外清晰：「我叫阿九。」「暗网赏金猎人，

代号:跛子。」赏金猎人？我腿一软，直接坐倒在旁边的蒲团上。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赌一把买来的生机。竟然和一个赏金猎人绑在了一起。「别怕。」

阿九看出了我的惊慌。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买你。」「不是为了占你便宜，而是雇你。」

「跟我合作。」他翻开那本账册。指着上面一行用鲜血写的字：「张老爷。」

「拐卖**十二名，摘取器官贩卖。」「赏金三百两，已收定金五十两。」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那些失踪的姑娘。竟然是被他这样害死的！

「我要他身败名裂。」阿九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再亲手取他的心肝。」「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你，

敢不敢跟我一起干？」我想到了张老爷后院那口废井。想到了那些被他拐卖。

最终惨死的姐妹。想到了春桃塞给我的绣花帕。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从铁箱里拿起那把锋利的匕首。冰冷的刀柄硌得我掌心发疼。一不小心，

掌心被刀刃割破。鲜红的血滴落在账册上。像一朵绽放的小红花。「**。」我看着阿九。

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阿九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他拿出我之前写的那份契约。

在我的血印旁边。也摁下了自己的手印。「从此你不再是那个任人买卖的丫头。」

「你叫十两，是我的搭档。」「也是我唯一的软肋。」不知为何，我的眼睛在黑暗中。

竟能看得一清二楚。或许是阿九带来的某种造化。烛火跳跃，映出我们两道影子。一个瘸，

一个瘦。像两把生锈的钝刀。却誓要劈开这黑暗无光的天。5三日后，张老爷要纳妾的消息。

传遍了整个村子。听说他要娶的是邻村的姑娘。才刚满十四岁。酒席摆满了村里的祠堂。

热闹非凡，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而这，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我扮成一个卖唱女。

抱着一把借来的琵琶。指甲缝里藏着阿九给我的麻药。阿九则混在杂役里。

推着装满酒坛的车子。那些酒坛的底部。都被他悄悄封上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宾客们都喝得醉醺醺的。张老爷红光满面。眼神浑浊地看着我：「那个卖唱的。」「过来，

给老子进房弹一曲。」「弹得好，有赏！」我低头应了一声。抱着琵琶，

缓步走进了张老爷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还有刺鼻的脂粉味，让人作呕。

我坐下，拨动琴弦。琴声凄厉，如裂帛般划破寂静。张老爷色眯眯地看着我。

伸手就想来搂我的腰：「小美人。」「别光弹琴，陪老子喝一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我快速伸出手指。指甲里的麻药顺势划入他的颈侧。麻药见效很快。

张老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涣散。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我立刻反锁房门。按照阿九教我的方法。掀开房间角落里的地板。露出一条狭窄的暗渠。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老爷肥胖的身躯。拖进了暗渠里。巷口，阿九已经备好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