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印与骨灰盒
作者:金成冕
主角:许晚意沈确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4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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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意沈确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金成冕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章节预览

一、开篇:第一千次心死许晚意死在她嫁给沈确的第三年冬天。死因是急性心肌炎,

诱因是长时间熬夜、过度劳累,以及——用医生委婉的话说——“长期情绪郁结”。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墓园冷清得像个被遗忘的角落。沈确站在黑色雨伞下,

一身昂贵西装熨帖挺括,连袖扣都一丝不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手看看腕表,

仿佛参加的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会议。“沈先生,节哀。

”几个不得不来走个过场的生意伙伴匆匆献上白菊,又匆匆离去。沈确点头,

连一句“谢谢”都吝啬。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许晚意二十五岁,笑容温婉,眼里有光——那是他们结婚那年拍的。

沈确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助理忍不住低声提醒:“沈总,

下午和瑞丰的会议……”“知道了。”沈确转身,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发出规律的回响。走出墓园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对助理说:“把她留下的东西都清理掉吧,

房子要重新装修。”“全部吗?”助理小心地问,“包括那些画具和书?”沈确顿了顿。

他想起许晚意有个画室,在三楼朝南的房间,她总喜欢在那里一待就是整个下午。

他从未进去过,只知道她画了很多画,堆了满墙。“全部。”他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助理点头应下,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凉意。他跟了沈确八年,

亲眼见证这位年轻总裁如何在商场上杀伐决断,

也亲眼见证了他如何对待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像对待一件摆设,需要时摆在显眼处,

不需要时就收进储藏室。车驶离墓园,沈确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

是他母亲发来的消息:“晚上李叔女儿从国外回来,一起吃个饭。那姑娘刚拿到MBA,

很适合你。”沈确皱了皱眉,没回复。他突然想起,

三个月前许晚意也曾小心翼翼地问过他:“妈说周末家庭聚餐,你有时间吗?

”他当时在开视频会议,头也没抬:“没空。”许晚意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可今天是我生日。”“礼物我会让助理准备。”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种小事以后别在我工作的时候说。”后来助理准备了什么礼物?沈确不记得了。

大概是某个品牌当季新款包,或者首饰,总之是符合“沈太太”身份的东西。

那天他确实忙到深夜才回家,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摆着一个完整的草莓蛋糕,

插着的蜡烛已经燃尽,蜡油凝固成难看的形状。许晚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是她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虽然他生日在半年后。

沈确当时只是绕过餐桌直接上楼,甚至没想过叫醒她。“沈总,到了。

”助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沈确睁开眼,窗外是熟悉的写字楼。他推门下车,

脚步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仿佛刚才墓园里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只是那天晚上,

当他回到那栋空旷的别墅,经过三楼时,鬼使神差地推开了画室的门。房间里空空如也。

助理的执行力一流,所有东西都已清空,连墙上的钉子都拔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孔洞,像是某种沉默的控诉。沈确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是母亲催他去见李叔女儿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妈,我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前。外面在下雨,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庭院里的灯光。

他突然想起许晚意总喜欢在这样的雨天坐在窗边画画,她说雨声让人平静。沈确拿出烟盒,

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许晚意,

你倒是走得干脆。”可惜没人回应。他也不会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画室的瞬间,

墙角的阴影里,一只被遗漏的旧颜料管滚了出来,

管身上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一千次想离开你。明天吧,明天一定走。”可惜,

她再也没有明天了。二、重来:第一万次清醒许晚意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卧室里。

不,应该说,是曾经熟悉的卧室——她和沈确结婚头两年住的公寓,后来沈确事业越做越大,

他们搬进了别墅,这里就闲置了。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的布置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米色窗帘,原木梳妆台,

床头柜上摆着她和沈确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笑得一脸幸福,沈确的表情则带着惯有的疏离。

手机在枕边震动,许晚意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她瞳孔骤缩。三年前。

她回到了和沈确结婚的第二年。“夫人,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保姆张姨的声音,

“先生刚才打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让您不用等他了。”许晚意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多么熟悉的对话。在她的上辈子——如果那算是一辈子的话——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上千次。

她总是为他找借口:他工作忙,他压力大,他只是不善表达。直到死,她才明白,

一个人再忙,也总有时间做他想做的事。沈确只是不想把时间花在她身上。“我知道了。

”许晚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张姨,帮我准备些东西。”“您说。”“纸箱,

胶带,打包用的气泡膜。”许晚意下床,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

刺得她眼睛发酸,“我要整理一些东西。”“您要寄什么吗?”“不是寄。”许晚意转身,

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二十五岁,眼角还没有细纹,眼神却已经死过一回,

“是要扔。”张姨显然有些惊讶,但没多问,应声去准备了。许晚意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首饰盒。

里面摆满了沈确让助理采购的各类珠宝——订婚钻戒、结婚对戒、各种纪念日礼物。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冰冷得没有温度。她拿起那枚三克拉的钻戒。

上辈子她一直戴着,直到病重住院才不得不取下。护士当时还说:“沈太太,

您的戒指真漂亮。”漂亮吗?或许吧。

可她记得更清楚的是沈确求婚时的场景:在沈家老宅的客厅,当着双方父母的面,

他单膝跪地,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商业决定:“晚意,我们结婚吧。

沈家需要一个女主人,你很合适。”没有“我爱你”,甚至没有“你愿意吗”。

而她竟然答应了,还为此窃喜了很久。那时她多天真,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

以为只要她足够好、足够懂事,终有一天能焐热他那颗石头心。许晚意扯了扯嘴角,

将戒指扔回盒子。连同其他珠宝一起,她全部打包进纸箱。这些东西她会卖掉,

换成启动资金。接下来是衣帽间。沈确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都是当季新款,

符合“沈太太”的身份——优雅、得体、乏味。

许晚意将那些昂贵但从未让她感到自在的礼服套装一一取下,只留下几件舒适的常服。

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藏着她自己的东西。几件大学时穿的白T恤牛仔裤,

已经洗得发白;一套画具,颜料用得差不多了;还有几本艺术史和设计类的书,

书页翻得起毛边。这些都是沈确眼中的“破烂”,

他曾不止一次建议她“处理掉这些没用的东西”。上辈子她真的处理掉了,

为了成为他心目中完美的妻子。这辈子,她抱紧这些“破烂”,

像是抱住了自己最后一点灵魂。整理工作进行了一整天。傍晚时分,

许晚意坐在一堆纸箱中间,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手机响了,

是沈确。许晚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立刻接听。**固执地响了很久,终于挂断。

几秒后,一条短信进来:“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明天妈生日,礼物助理已经准备好,

你记得带上。”言简意赅,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许晚意没回复。

她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租房信息、求职网站、成人教育课程。

上辈子她为了配合沈确的日程,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搁置了成为插画师的梦想。

这辈子,她要一点点捡回来。深夜十一点,玄关传来开门声。沈确回来了。

许晚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修改简历,闻声抬头。沈确显然喝了不少酒,领带扯松了,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到她还醒着,他有些意外。“还没睡?”他问,

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随口一问。“马上。”许晚意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沈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许晚意闻到酒气,还有他惯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冷冽,疏离,像他这个人。

“妈明天的生日宴,七点在老宅。”沈确说,“别迟到。”“我不去了。

”沈确皱起眉:“什么?”“我说,我不去了。”许晚意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身体不太舒服,你帮我跟妈说一声。”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沈家的家庭活动。

上辈子她总是兢兢业业扮演好儿媳的角色,哪怕沈母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哪怕沈确的妹妹沈琳总是明里暗里嘲讽她高攀。沈确盯着她看了几秒,

似乎在判断她是真不舒服还是闹脾气。最后他移开视线,语气冷淡:“随你。

礼物我会带过去。”说完他就转身上楼,脚步声消失在主卧方向。许晚意坐在原地,

突然笑出声来。多可笑啊,上辈子她为此难过了那么多次,现在才发现,

沈确根本不在乎她去不去。他在乎的只是“沈太太”这个身份是否履行了义务。无所谓了。

她拎起电脑,走向客房——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进主卧。经过餐厅时,

她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应该是沈确说的“助理准备的礼物”。

许晚意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珍珠项链,款式老气,一看就是沈母会喜欢的那种。

她合上盖子,心想:上辈子她为了讨好婆婆,戴过多少这种自己根本不喜欢的首饰。这辈子,

不必了。三、铺垫:日常里的凌迟接下来的一个月,许晚意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自己的计划。

她卖掉了大部分珠宝,换来的钱足够她支付一年房租和半年生活费。

她在远离市中心的老街区租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带个小阳台,虽然旧但采光很好,

最重要的是便宜。她报名了线上插画课程,每周三次课,

剩下的时间用来完成作业和接一些简单的设计**。收入微薄,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

这让她感到踏实。沈确对她这些变化似乎有所察觉,但又似乎并不在意。他太忙了,

忙着拓展商业版图,忙着应付各种应酬。偶尔回家,看到许晚意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画画,

他最多问一句:“最近在忙什么?”“学点东西。”许晚意总是简短回答。沈确便不再多问。

在他眼中,许晚意的这些“爱好”就像富太太们学插花、学茶道一样,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直到那个雨夜。沈确难得提早结束工作,回家时不过晚上八点。

进门时,他看见许晚意正坐在客厅地毯上,周围散落着画纸和颜料。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专注地盯着画板。

沈确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忽然发现,

这样的许晚意有些陌生——不是那个穿着得体套装、妆容精致的沈太太,

而是更鲜活、更生动的人。“在画什么?”他走近。许晚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遮住画板,

但已经来不及了。沈确看到了画面:一只骨灰盒,静静地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窗外是倾盆大雨。很压抑的作品,但笔触里有种惊人的力量。“这是什么?”沈确皱起眉。

“作业。”许晚意平静地收起画纸,“老师让练习静物光影。

”沈确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收拾画具,突然问:“你最近好像很忙?”“嗯,课程作业比较多。

”“什么课程?”“插画。”许晚意抬头看他,“我跟你说过的。”沈确确实不记得了。

他揉了揉眉心,最近一个并购案搞得他焦头烂额,实在没精力关心这些小事。

“缺钱的话跟我说。”他习惯性地说,“不用这么辛苦。”许晚意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看,

这就是沈确——他可以用钱解决一切问题,却从不曾想过,她需要的也许根本不是钱。

“不用,我能应付。”她站起身,“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什么?

”“我接了个长期项目,需要经常去对方工作室讨论。”许晚意说,“为了方便,

我打算在外面租个房子暂时住一段时间。”沈确的眉头彻底拧紧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许晚意迎上他的目光,“这里离工作室太远了,来回要三个小时,

太浪费时间。”“那就让司机接送。”沈确的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悦,

“沈太太在外面租房住,像什么话。”“沈太太”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许晚意心里。

又是这个身份,永远是这个身份。“沈确,”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通知你。”空气凝固了。沈确盯着她,

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审视。良久,他冷笑一声:“许晚意,你到底在闹什么?”“我没闹。

”许晚意抱起画具箱,“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

”沈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锦衣玉食,人人羡慕的沈太太,

你还想要什么?”许晚意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客厅的水晶灯在他头顶投下冰冷的光,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精美而冰冷的雕塑。她忽然觉得疲惫。上辈子她花了三年时间,

都没能让他明白,她要的不是锦衣玉食,不是沈太太的头衔,而是一点点爱,一点点尊重,

一点点被看见。“沈确,”她轻声说,“你记得我喜欢什么颜色吗?”沈确愣住。

“你记得我对什么过敏吗?”“你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天吗?”三个问题,

沈确一个都答不上来。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许晚意,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是啊,你没时间。”许晚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你永远没时间。”她不再看他,抱着画具箱上了楼。那天晚上,沈确在书房待到很晚。

他试图工作,却总是分神。许晚意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那些问题像一根根细小的刺,

扎得他烦躁不安。他打开手机,翻到助理的电话,想让他查查许晚意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没有按下去。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去查自己的妻子?她想闹就闹,

闹够了自然会回来。沈确这样告诉自己,关掉了手机。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客房里,

许晚意正在最后检查行李。小小的行李箱里装着她全部的家当:几件衣服,几本书,画具,

还有一本厚厚的素描本。素描本的第一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第一万次清醒。

这次真的要走。”四、爆发:火葬场的引线搬出公寓后,

许晚意过上了重生以来最平静的日子。小公寓虽然简陋,但被她布置得温馨舒适。

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书架上塞满了淘来的旧书,画架摆在窗边,

随时可以捕捉到一天中最好的光线。她接的**渐渐多了起来,

从简单的Logo设计到完整的绘本插画,收入虽然不稳定,但足够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

更重要的是,每一份工作都让她感到自己在成长,在变得有价值。偶尔,她会想起沈确。

不是想念,而是像想起一个遥远的、与己无关的人。她听说沈氏集团最近有个大项目,

沈确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想起她这个“不懂事”的妻子。这样很好,她心想。

等合适的时候,她会提出离婚。上辈子她到死都是沈太太,这辈子,她要做回许晚意。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许晚意正在工作室和编辑讨论绘本的修改意见,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她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便按掉了。但对方锲而不舍,连打了三个。

“抱歉,我接个电话。”许晚意走到走廊。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张姨焦急的声音:“夫人,

不好了!先生出车祸了!”许晚意愣住:“什么?”“在环城高速上,车被追尾了,

现在人在医院!”张姨声音带着哭腔,“您快来中心医院吧!”许晚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上辈子沈确也出过一次车祸,比这次严重得多,肋骨骨折,颅内出血,住了两个月的院。

那时她日夜守在病床前,瘦了整整十斤。而沈确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夫人?夫人您听见了吗?”张姨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我知道了。”许晚意说,

“我现在过去。”挂断电话,她和编辑匆匆交代了几句,打车赶往医院。路上,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一片混乱。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听到沈确出事的消息,心脏还是猛地揪紧了。三年的婚姻,上千个日日夜夜,

那些失望和心寒是真的,但曾经付出的感情也是真的。到医院时,

沈确已经被送进VIP病房。伤得不重,轻微脑震荡和一些擦伤,但需要留院观察。

许晚意推开病房门时,沈确正靠在床头接电话,语气冷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伤势:“对,

让王副总先负责和瑞丰的谈判……我没事,下周就能出院。”看到她进来,

沈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对电话那头说:“先这样,有事再联系。”挂断电话,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许晚意走过去,将买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张姨说你出车祸了。

”“小伤。”沈确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张姨给我打电话了。

”许晚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医生怎么说?”“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出院。

”沈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你瘦了。”许晚意没接话。她确实瘦了,

但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因为工作太忙经常忘记吃饭。“你租的房子在哪里?”沈确突然问。

“老城区。”“条件怎么样?”“还可以。”又是一阵沉默。沈确看着她垂下的睫毛,

突然说:“回来住吧。”许晚意抬起头。“外面不安全,也不方便。”沈确移开视线,

语气像是在谈论一桩生意,“那个插画课程,如果你真想学,

我可以帮你请最好的老师上门教。”多熟悉的语气。上辈子他就是用这种“施舍”的姿态,

一点点磨掉她的自尊和梦想。许晚意笑了:“沈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学插画吗?

”沈确皱眉。“不是因为想打发时间,也不是因为‘沈太太需要培养点高雅爱好’。

”许晚意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我喜欢。从十四岁拿起画笔开始,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沈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许晚意没给他机会。“你从来没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她站起来,“你只会用你认为‘好’的方式来安排我的人生。可那不是我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沈确的声音沉了下来,“许晚意,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我要你看见我。”许晚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伤心,

是终于说出来的释然,“不是看见沈太太,是看见许晚意。看见我会画画,看见我有梦想,

看见我也会痛、也会难过、也需要被爱。”沈确盯着她,眼神复杂。良久,

他说:“我现在看见了。”“太迟了。”许晚意摇头,“沈确,我们离婚吧。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像一道道无法跨越的沟壑。沈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你说什么?”“我说,

我们离婚。”许晚意重复,“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不爱我,我也不想再爱你了。

我们放过彼此吧。”“许晚意,”沈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许晚意迎上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沈确猛地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他踉跄了一下。许晚意下意识想去扶他,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就因为我在医院说了那几句话?”沈确逼近她,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怒火,

“还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许晚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到了这个时候,

他仍然觉得问题出在别人身上。“沈确,”她疲惫地说,“问题从来不在别人,在我们自己。

这段婚姻里,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我只能被动接受。我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你要离婚?”沈确冷笑,“许晚意,你以为婚姻是什么?过家家吗?想结就结,

想离就离?”“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彼此尊重。”许晚意说,

“显然我们都没有做到。”她转身要走,沈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

抓得她生疼。“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沈家丢不起这个人。”又是沈家。

永远是沈家。许晚意用力甩开他的手:“那就分居。两年后可以自动离婚。”她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廊很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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