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般，每天把学习笔记给她看，一遍遍把她从网吧拉出来，姜湉不动，他就在她旁边坐下，一遍遍的给她讲解今天的学习内容。

姜湉不是没赶过季屿川，可季屿川不顾所有人目光跟在姜湉身后。

她把季屿川按在墙角怒吼：“我说让你滚，别管我了！听见没有？”

季屿川却静静看着她，然后从包里拿出薄荷糖对她说。

“吃了这颗糖，一切都会过去的。”

过去的回忆忽然再次翻涌，姜湉出神了许久才接过季屿川的糖，和过去一样，很浅的甜味。

季屿川的爱，也就像薄荷糖一样，很浅，很淡，却又渗透身心。

姜湉哑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这样陪着我。”

季屿川将她抱入怀中，声音温柔。

“因为我爱你。”

所以，我恨你。

姜父是在第二天早上去世的。

火化等候室里，律师拿来文件，姜父将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姜湉。

姜湉拒绝了，也拒绝参加姜父的葬礼。

亲戚劝她：“你爸已经后悔了。”

“后悔了，曾经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姜湉冷声回应。

季屿川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喉中泛起苦涩。

是啊，犯过的错，就永远不能指望被原谅。

离开火葬场的时候，季屿川多回头看了眼等候室里大哭的亲戚。

他想，他的葬礼上，也要姜湉和陆聿安来为他这样的大哭一场。

季屿川想着，脚步不觉慢下来。

姜湉问：“怎么了？”

“就是觉得火葬场的骨灰盒款式挺多的。”

季屿川随手一指：“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姜湉看了眼，随意道：“嗯。”

季屿川笑了笑，走出火葬场后，又折返回来，将这个骨灰盒买了下来。

让工作人员送去了家里的地址。

回去的路上，姜湉一路沉默。

季屿川感受到她的低气压，就默不作声在她身边陪着。

晚上到家，季屿川刚打开门，姜湉忽然毫无预兆的吻住他。

季屿川愣了愣，也没有拒绝，伸手搂住姜湉，温声道：“要做吗？”

姜湉骤然一僵，她终于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季屿川。

他瘦了，憔悴了，往昔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年，在婚姻中隐忍十年，如今只剩下苍白、瘦弱与混俗。

她呼吸陡然一重，伸手紧紧抱着季屿川，一点点吻过他的脸。

“对不起，阿川，对不起。”

季屿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道歉，也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点回应她的吻，脱下她的外套。

姜湉显然也动情，手缓缓环住季屿川的脖子。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骤然刺破暧昧的氛围。

季屿川拿出手机，却陆聿安打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姜湉猛地清醒过来，一下松开季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