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梅花瓣，落在卿月的肩头。

楚宴看着她那双冰冷而陌生的眼睛，心里莫名发慌。

“月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卿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向亭子中央，那里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盘桂花糕。

“楚宴，你还记得这个吗？”

楚宴皱眉：“这是……桂花糕？”

“对。”卿月轻轻一笑，“前世，你就是用这盘桂花糕，让我相信你对我还有情意。”

楚宴心头一跳：“我……我什么时候——”

“你不记得，很正常。”卿月打断他，“因为那是你给卿云瑶准备的，却故意让我撞见，让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我。”

楚宴脸色一白：“月儿，那不是真的！你听谁——”

“我听我自己的。”卿月抬眸，眼中一片冰寒，“我亲眼看到你和卿云瑶私会，亲眼看到你亲手喂她吃桂花糕，亲耳听到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

楚宴整个人僵住。

他不知道卿月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因为那些事情，他确实做过，只是做得极为隐秘。

卿月缓缓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来，楚宴，你不是说你对我是真心的吗？那你吃了它。”

楚宴怔住：“月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卿月淡淡道，“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胆子，吃一块我递的东西。”

楚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他不能在卿月面前示弱。

“好。”

他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触到桂花糕的瞬间——

卿月手腕一转，桂花糕掉落在地。

“你不敢吃。”她轻声道。

楚宴脸色瞬间涨红：“我不是不敢，是你——”

“是我故意的。”卿月抬眸，眼中寒意逼人，“楚宴，你连一块糕点都不敢吃，你凭什么说你对我真心？”

楚宴被噎得说不出话。

卿月继续道：“你怕我害你，是吗？”

楚宴心头一震。

他确实怕。

因为从刚才开始，卿月的眼神、语气、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陌生而危险。

“月儿，你到底……”

“我到底怎么了？”卿月步步逼近，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楚宴，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永远都会像前世一样，傻傻地爱你、信你、为你付出一切？”

楚宴喉结滚动，第一次在她面前感到恐惧。

卿月缓缓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楚宴，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楚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月儿，你别闹了！你是不是被人蛊惑了？你告诉我，是谁——”

“是你。”

卿月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冷冷道：

“是你杀了我。”

楚宴彻底呆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卿月转身，走向亭子外。

“楚宴，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只有仇，没有情。”

寒风卷着梅花瓣，落在楚宴脚边。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第一次，他意识到——

卿月，是真的不要他了。

而且，她好像……真的恨他。

与此同时。

假山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悄退去。

卿云瑶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姐姐……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她第一次感到恐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而卿月回到寿宴时，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墨竹小声问：“**，您跟殿下谈得怎么样？”

卿月淡淡一笑：“很好。”

“好？”

“嗯。”卿月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墨竹：“……”

卿月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楚宴，这只是开始。”

“前世你让我跌入地狱，这一世——我要让你亲手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