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从第一次在酒会上看到你的眼神开始。”秦若雪说，“但直到今天收到这封邮件，我才敢确定。”

沈清和自嘲地笑了一声：“秦若雪，你果然还是那么敏锐。”

“那你呢？”秦若雪的声音陡然提高，“你销毁的那些文件里，到底藏着什么？是保护我，还是保护刘宇凡？”

“我销毁文件？”沈清和皱眉，“你在说什么？”

秦若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愤怒取代：“别装了。你假死换脸，以苏何的身份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查清楚我到底有没有背叛你吗？现在你查到了，满意了？”

沈清和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逼近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翻滚着剧烈的情绪。

“我查到的是，你用一个神秘账户，暗中对抗刘宇凡。”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查到的是，你销毁了可能暴露沈家旧案的文件。我查到的是，你一直在保护沈家的旧部。”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可我最想查清楚的是，三年前新婚夜，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全天下眼中的笑话？”

秦若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眶慢慢红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沈清和突然脸色一白，右手死死按住左胸，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呼吸变得急促。

是旧疾。前世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一激动就会发作。

秦若雪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想要上前搀扶。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猛地甩开。

“别碰我！”沈清和低吼，声音里带着痛苦和抗拒。

秦若雪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沈清和，”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你以为我毁掉的是证据吗？我毁掉的，是我不得不背负的罪名……”

沈清和抬起头，痛苦的面具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秦若雪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只看到我推开你，你看到我被谁推下深渊了吗？”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沈清和所有的恨意和防备。他怔怔地看着秦若雪，脑中一片空白，复仇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就在这时，沈清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艰难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目标‘苏何’身份暴露，刘宇凡的人正在追踪，预计十分钟内抵达你的位置。”

沈清和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看了一眼秦若雪，又看了一眼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秦若雪愣住了，下意识地喊道：“你去哪？”

沈清和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你的命，比真相重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秦若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自己手腕旧疤的照片。她的心跳得飞快，脑中回荡着沈清和最后那句话，还有他痛苦却坚定的眼神。

她知道，今晚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而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

沈清和没有回答。

他拽着秦若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秦若雪踉跄着跟上，高跟鞋踩在会所厚重的地毯上，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