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和沈程作为同学好多年。沈程对江砚记忆犹新。在高中江砚就是每次排名第一的风云人物。

那时候排名第二沈程就不爽他：

“靠补助名额进来的孤儿而已。”

而江砚一直没鸟他。

后来他俩都考进A大，还倒霉分在一个宿舍。

养尊处优的少爷生活自理的能力都没有，和家里面吵架断了生活费之后，赌气的饿着肚子。

我就不信我作为你们亲儿子，真能饿死我不成?

事实证明会的。

等江砚给学生补完课回来看见饿成鬼的沈程吓了一跳。

小摊里沈程喝了几瓶酒哭着抱着江砚控诉家门不公：

“呜呜呜呜他们偏心，都是儿子，凭啥对我只给钱，嘴上说的好听，家产什么都让大哥继承!”

江砚拍了拍他：

“想不想证明自己？”

“想!”

“想不想一雪耻辱？”

“想!”

“那你跟**漩涡吧!”

“什么蜗牛？我不吃那个法国菜。”

“……”

回忆往事，沈程看着江砚，有些伤感：“我和你当年在宿舍里搞出漩涡短视频平台的时候，哪想过有今天。”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复杂。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穷得只剩理想和代码，你去苏家干活养活我。

后来实在坚持不下去，是苏老爷子伸手拉了漩涡一把，给了它血续了命，可条件是……”

他看了江砚一眼，他左脸那抹淡淡的伤疤，最终没把入赘两个字说出口。当年要不是为了苏蔓……

入赘过于伤自尊，对沈程来说，分明就是把自己好兄弟给贱卖了。

那时候他气炸了!

对着江砚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贱？你是不是在苏家当狗当习惯了？我都说了，实在不行我回家认输道歉，求一求多磨一会!

你怎么就那么急贱卖自己的骨头？”

“我喜欢她!”那时候江砚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心思。

“啊？什么?”

沈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我喜欢苏蔓……”他又说了一遍。

“什么!!!!”

沈程要疯了，他喜欢苏蔓?

那个小时候拿着花瓶追着沈程砸的混天大魔女?

那个远在国外镀金，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草包?

“是，我喜欢她。”江砚承认，细细的举着优点：

“不仅有资金，而且可以帮助苏家房地产转型，也可以……让我和她有个机会。”

沈程嗤之以鼻：

“你知道漩涡做起来之后，你有多少钱吗？什么样的女人你得不到?

也就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穷的叮当响觉得苏蔓那个大**遥不可及。”

“不一样。”江砚固执的反驳。

沈程要气死了：

“我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被女人迷惑的贱骨头，我根本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好，我不说她坏话。你想想入赘，你知道入赘代表什么吗？

你以后生的孩子子子孙孙都随女方姓。

你脊梁骨都会被别人戳穿的!

你丧失的是一个男人的自尊!!!”

江砚奇怪的看着他：

“我是孤儿啊。苏家有族谱，有起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封建？孩子跟妈妈姓不是很正常。”

沈程认输好吧。

后来漩涡做起来了，成为最热门的互联网公司。可苏老爷身体不行，江砚就代替他管理苏家。

沈程在漩涡天天忙的要死，看着江砚还在忙苏家那点破事就生气。

所以——沈程笃定的开口：

“哼!她装失忆估计是良心发现，提着灯笼都难找这么听话的狗!”

要他说，苏蔓分明把江砚当成全能保姆使唤，要的就是李世民端茶送水，洗手做汤羹!

这句话让江砚灵光一闪!

“哦，难怪!”

沈程以为他开窍了。

结果下一秒，男人宽慰的说：

“她果然真不想和我闹离婚。”

沈程：“……”

他认命的闭上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办公室刚陷入一片无奈的寂静，江砚的手机就响了。

是家里张妈打来，语气小心翼翼：

“姑爷，**问您，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她，她说她煲了汤等你……”

电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足够清晰。

沈程猛地睁开眼，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话。

“事——出——反——妖——”

江砚没理他，对着电话，语气温和：

“嗯，我回去吃。汤……她随便做点就行，别烫着。”

挂了电话，沈程痛心疾首：

“江砚，”沈程连名带姓叫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清醒一点！这是糖衣炮弹！是陷阱！她以前什么时候问过你回不回家吃饭？她只会说江砚你死外面算了！”

江砚拿起一份文件，淡然道：

“她失忆了。性格有变化很正常。”

“变化？”沈程气得原地转了个圈，长发甩出一道弧线。

“这叫基因突变！我的江总!我的江老大!”

“或许，”江砚翻过一页纸，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是撞开了窍呢?”

“……”

为了不被活活气死，沈程决定换话题，说点正事。

他敲了敲江砚的桌面：

“说正经的，周末晚上龙家旗下的拍卖会，你去不去？请柬送到漩涡了。应该是想和短视频推广合作。

我看了看里面有几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你家那位……她应该会感兴趣。”

江砚沉默。拍卖会……龙泽天必定在场。

“去。”他合上文件，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就对了嘛！”沈程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把心思放回正事上。

“那你一个人?要不要我陪你陶冶陶冶情操?”

“带苏蔓。”江砚打断他。

沈程一愣：“带她？她不是还在失忆休养吗？那种场合，听说龙泽天也会去……”

“正因如此。”江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医生说了，她需要多接触熟悉的环境和事物，有助于恢复记忆。拍卖会，她以前常去。”

沈程琢磨了一下，品出点别的味道来：

“噗嗤，你该不会是想……趁机测试她吧？看看她在龙泽天面前，是不是还能演。”

江砚没有回答。不予置否。

沈程这下心里舒坦了点，好歹兄弟还没完全被迷魂汤灌迷糊。

“也是。是人是鬼，出来溜溜就知道了。不过，上次龙泽天回国，她不是……”

江砚没搭理他的担心却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沈程，我怎么感觉她最近有点……不太像她。”

沈程被问住了，江砚就是这样抓不住重点：

“什么像不像的，她不是一直这样想到哪出干哪出吗？”

江砚想想也是。如果她也回来，那个苏蔓性子会更沉稳一些。

窗外的霓虹渐渐模糊。他脑中却清晰的映着苏蔓仰着头像骄傲的小孔雀的样子。

他轻笑了一声。

“或许吧。”他说。

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