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这儿呢！」

我鼻子一酸，快走几步扑进他怀里。

「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

爸爸拍了拍我的头，嘴上嫌弃，手没松开。

陈墨白拎着行李跟在后面，喊了声爸。

爸爸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往年陈墨白来，爸爸都热情得不行，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菜。今天的态度明显冷了几度。

妈妈肯定跟他说了退票的事。

回到家，妈妈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大虾、还有我最爱吃的酸菜鱼。

「快吃，都是你爱吃的。墨白你也吃，别客气。」

妈妈招呼我们坐下，给我们盛饭。

「妈——」

「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说。」

我乖乖坐下来。

吃了两口，眼泪就掉进了碗里。

在禾城吃了两年自己做的饭，做的都是周桂英和陈墨白爱吃的口味。我自己爱吃什么，好像已经很久没想过了。

「哭什么，好好吃饭。」

爸爸给我碗里夹了一块鱼。

陈墨白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一句话也不敢说。

吃完饭，妈妈拉我去卧室说话。

「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在那边没吃好没睡好？」

「没有，就是累了。」

「你婆婆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妈说清楚。」

我把这两年攒的委屈，一件一件说给妈妈听。

从第一天进门周桂英就让我做饭开始，到她嫌我花钱多、嫌我读研、嫌我回娘家，到退票、骂赔钱货、年夜饭上当着亲戚数落我。

妈妈越听脸色越沉。

「那副耳坠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怕你们担心。」

「你——」

妈妈抓着我的手，攥得很紧。

「早知道那边是这种情况，我当初死也不会同意你嫁过去。」

「妈，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王磊联系我了。院里新接了个大项目，甲方点名要我回来。」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回来。」

妈妈看了我很久。

「那墨白呢？」

「他如果愿意跟我一起回海城，那就一起。如果他不愿意——」

我停了一下。

「那就算了。」

妈妈握紧了我的手，什么都没说。

客厅里传来爸爸和陈墨白说话的声音。

「墨白，晚秋跟着你受了不少委屈。」

「爸，我……」

「你别叫我爸。你现在在我心里已经不够格了。」

爸爸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对我女儿？」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贴着卧室的门，等着陈墨白的回答。

陈墨白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叔，我会对晚秋好的。」

爸爸冷笑了一声。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我……」

「你妈退她的票，你拦了吗？你妈骂她赔钱货，你替她说过一句话吗？你妈让她在家当保姆伺候一家老小，你心疼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