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姜仪闭了一下眼睛。

她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这首歌拽了出来。

富士山脚下的花海、沈泊希弹着吉他唱歌的样子、还有他和聂霜月那双共用的白色耳机……

姜仪突然睁开眼，伸手按了一下电台的开关。

咔嗒一声，音乐停止了。

姜仪平静地解释道：“抱歉，我有点累了，想安静一下。”

沈泊希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姜仪透过后视镜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大概五秒钟，他开口了：“没事。”

姜仪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她没有觉得抱歉。

但她也没有觉得痛快。

不久后，沈泊希沉默着把车开到了姜仪的小区门口：“到了。”

姜仪解开安全带，客气道：“谢谢沈总。”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下车离开。

沈泊希坐在车里，看着姜仪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才调转车头离开。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摁下电台，可已经不是从前的那首歌了。

……

生日这天，姜仪原本没打算过，她甚至差点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还是早上交班的时候，小周护士突然笑眯眯地对她说：“姜医生，生日快乐呀。”

姜仪才恍惚了一下——哦，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没有太多感触，直到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迟叙：【今天有空吗？】

姜仪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字：【有空，怎么了？】

迟叙很快便回了消息：【下班后带你去个地方。】

姜仪爽快答应：【行。】

刚要绕过走廊，小周护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在身后说道：“对了，姜医生，刚刚有人送了这个过来，说是给你的。”

姜仪诧异地回头，是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还有张纸条。

她随口问：“谁送的啊？”

话虽这么说，但当她看见礼盒上的纸条时，不用说也猜到了这人是谁。

【生日快乐——沈。】

姜仪顿了下，拆开后发现是她当年特别想要的二手琴谱。

只可惜，现在她已经不弹琴了。

姜仪没怎么犹豫就又盖上了盒子，递给了小周护士：“小周，你帮我按照上面的地址再退回去吧，我给你转钱。”

小周护士点点头：“小事，你把东西放那就行。”

姜仪再次道谢，没再多看礼盒一眼，转身离开。

临近下班时间，一个住院部的老太太病情突然加重，喘得躺不下来。

姜仪从病房赶到急诊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心电监护的报警声响得刺耳，屏幕上显示的心率一百四十多，血压高压却只有八十。

姜仪看了一眼监护，迅速下了判断：“急性左心衰。硝酸甘油泵，呋塞米20毫克静推，抽血查BNP、心肌酶、电解质，做床边心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