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三年成笑话,烧光情书你哭什么?》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苏晚陆之言林思羽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短篇言情小说被展颜消宿怨11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砂纸,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晚晚,”林思羽的语气忽然变了一点,没有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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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苏晚是被笑声吵醒的。不是那种善意的、压低声音的笑,
而是肆无忌惮的、带着恶意的哄堂大笑。笑声从走廊蔓延到教室,像一锅沸腾的水,
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气泡炸开都是一句刺耳的话。“我的天,苏晚?她暗恋陆之言?就她?
”“九十九封情书啊,手写的!这得是多闲?”“你看这个开头——‘陆之言同学,
今天你又从我们班窗前经过了,阳光刚好落在你肩膀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什么年代了还写这种东西!”苏晚猛地从课桌上抬起头。她刚才只是在午休,头枕着胳膊,
迷迷糊糊睡了二十分钟。现在教室里乱成一锅粥,后排男生举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大声朗读,
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人拿手机录像,有人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
那张信纸上的字迹,苏晚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的字。苏晚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她下意识地去摸课桌的桌肚——空的。不是空的,是被人翻过了,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掏了出来,课本散落一地,练习册被踩了几个脚印,
而她藏在内层夹缝里的那个铁盒,不见了。那个铁盒是她特意买的,淡蓝色,
上面印着一只猫。里面装着九十九封情书,从高一到高三,
每一封都写给了同一个人——陆之言。“苏晚醒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带着打量、嘲笑、好奇和幸灾乐祸。苏晚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嗡嗡响,手心全是汗。
班长周浩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淡蓝色的铁盒,盖子已经被掀开了,
里面的情书少了一大半,显然是被散了出去。他脸上挂着“我也是为你好”的表情,
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晚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苏晚,不好意思啊,老师让我整理教室卫生,
我搬你桌子的时候这个盒子掉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看的,但同学们都传开了……”他顿了顿,
像是在努力忍住笑,“你也别太难过,喜欢一个人嘛,正常的。”正常的。苏晚想笑。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从周浩嘴里说出来,也许确实是“正常的”。
但发生在苏晚身上,就是一场灾难。因为她苏晚,在所有人眼里,是不配喜欢陆之言的。
陆之言是谁?年级前三,篮球校队主力,家里做生意,长得好看就算了,偏偏性格还冷淡,
对谁都不冷不热,反而让人觉得他有距离感、有质感。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没有一个不是长相漂亮、家境优越、成绩拔尖的。而苏晚呢?长相普通,成绩中等,
单亲家庭,妈妈在菜市场卖干货,她每天穿的那双帆布鞋刷得发白也不舍得换。
她是那种坐在教室中间排、老师叫三次名字才能记住的学生,
是那种毕业照拍完都没人记得她站在哪里的存在。这样的人暗恋陆之言,在所有人眼里,
就是个笑话。“九十九封情书,也太痴情了吧?陆之言知道吗?”“肯定不知道啊,
知道了还能让她这么恶心自己?”“你们别说了,人家暗恋又没碍着谁……”“没碍着谁?
她把情书塞陆之言抽屉里了吧?那不是骚扰吗?”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苏晚被淹没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低下头,
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课本。一本,两本,三本,她把它们摞起来,动作很慢,
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不用面对这些目光的理由。她不去看那些情书——那些信纸被踩在地上,
沾了灰,有的被揉成一团,有的被撕成了两半。她听见有人在念情书的最后一页:“陆之言,
我喜欢你已经一千零三十一天了。今天是高三的最后一个月,我想毕业那天告诉你。
”一千零三十一天。精确到天数的暗恋,被当众念出来的时候,连数字都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教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一千零三十一天!苏晚你从初一开始暗恋啊?真有毅力!
”“让一让。”一个声音从走廊传来,不重不轻,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苏晚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陆之言。他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手里拿着一瓶水,刚从篮球场回来,头发还带着汗湿的痕迹。他靠在教室后门门框上,
目光扫过混乱的教室,扫过那些被念来念去的情书,最后落在苏晚身上。她蹲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几本被踩过的课本,头发散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周浩立刻迎上去,
把那叠情书递到陆之言面前,笑得殷勤:“陆哥,你看这个,苏晚写给你的,九十九封!
咱们班人都传遍了,你可太有魅力了。”陆之言没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粉色的信纸,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好奇,
甚至连嫌弃都没有——只有一种很淡的、让人心凉的漠然。就好像那些情书不是写给他的,
就好像苏晚这个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陆之言,你不看看吗?”有人在起哄。“对啊,
人家暗恋你三年呢,好歹说两句。”陆之言把水瓶放到桌上,拉开了椅子坐下。
他的同桌赵铭凑过来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陆之言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
但那个弧度比笑更让人难受。然后他开口了。“苏晚。”他叫她的名字。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苏晚的手指攥紧了课本的边角,指甲嵌进纸页里。她抬起头,
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看着他。陆之言靠在椅背上,跟她对视了两秒钟。那双眼睛很好看,
黑亮黑亮的,可此刻里面没有任何温度。他说的话更冷。“你恶心到我了。”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笑,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这话过分了,
而是因为他们都被这句话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恶意震住了。不是愤怒地说,不是嫌弃地说,
而是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地说出来——你恶心到我了。这才是最伤人的。
因为这意味着在陆之言心里,苏晚的喜欢根本不值得他动一点情绪。连厌恶都不需要用力,
随手就能甩出来。苏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她以为她会哭,但眼眶是干的,鼻子也没有发酸。她的身体像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
把所有情绪都隔绝在外面,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荡荡的麻木。她站起来。
手里拿着被踩脏的课本和从地上捡起来的几封情书。她没有去看那些被传阅的信纸,
也没有去要回那个淡蓝色的铁盒。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把课本放回桌上,然后蹲下来,
一颗一颗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没有人帮她。全班四十二个人,
没有一个站出来说一句“别这样了”。苏晚捡完了地上的东西,又走到后排,
从几个男生的脚边捡起被扔掉的几封信。那些男生本来还在笑,见她走过来,笑声小了些,
但眼神里的轻蔑没少一分。她捡起最后一张信纸的时候,看见上面有一个鞋印。
那是她写了三个晚上才写好的——第七十二封,写的是那年运动会,
陆之言跑三千米的时候中暑晕倒了,是她第一个冲过去扶他,把他背到了医务室。
她没在信里写“那个人是我”,她只是在信里说:“你知道吗,那天背你去医务室的人,
一定很在乎你。”现在这张信纸被人踩在脚下了。苏晚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满教室看热闹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哭,没有发怒,没有质问,
没有解释。她只是看着陆之言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声音不大,
但教室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她拿着那个没有盖子的铁盒和散落的信纸,
走出了教室。走廊上有其他班的人探头探脑,显然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有人在议论,
有人拿手机拍她,苏晚低着头快步走过,下了楼梯,穿过操场,
走到学校最角落的那个垃圾站。她把铁盒放在地上。打火机是从校门口小卖部买的,
一块钱一个,透明塑料壳,里面是绿色的气体。她按下打火机的时候手指在抖,火苗窜出来,
橙黄色的,在风里摇摇晃晃。她点燃了第一封信。纸烧起来很快,火舌舔过字迹,
——写“陆之言”这三个字的时候总是多描一遍的“言”字——全都卷曲、发黑、化成了灰。
一封,两封,三封。她没有全部烧完,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烧到一半的时候,
上课铃响了。苏晚把火踩灭,把没烧完的信装回铁盒,抱着它回了教室。
整节课她都没有说话。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是盯着课本发呆。
同桌林思羽今天请了假没来,她旁边是空的,这让她觉得更孤单了。但也好,
至少不用面对林思羽同情的目光。放学后,苏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她的座位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铁盒被她塞进了书包最底层。她走出校门的时候,
看见陆之言站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前,身边围着几个男生,在说笑。赵铭先看到了她,
用手肘捅了捅陆之言,朝他努了努嘴。陆之言转过头来。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
苏晚看见他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苏晚收回目光,
往公交站走去。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陆之言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钟。
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只是觉得,今天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他没有深想。毕竟,
一个他从来不曾在意的女生的暗恋曝光,对他来说,不过是一节自习课上的插曲。
而苏晚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把脸埋在书包后面,终于无声地哭了。不是因为被嘲笑,
不是因为情书被公开,不是因为陆之言说“你恶心到我了”。而是因为烧掉那些情书的时候,
她突然发现——她连为他哭,都哭不出声音了。公交车颠簸着驶过一盏又一盏路灯,
光影从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滑过去。她没有回家。她在离家还有三站的地方下了车,走到江边,
把那个铁盒放在了栏杆上。最后一封信没有烧,不是舍不得,是忘了。
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写的是——“陆之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说明我终于有勇气把它给你了。但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因为那一天一定是我决定放弃你了。”苏晚把铁盒留在江边,转身走了。她没有回头。
而那个铁盒在江边的栏杆上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被环卫工人收走了。
连同那封她没来得及烧掉的、写于今天凌晨的最后一封情书。第一百封。
上面写的是:“今天也是喜欢你的第一千零三十二天。但这是最后一封了,陆之言。
我不等了。”只是这封信,他永远不会看到。至少苏晚是这么以为的。第二章苏晚以为,
情书曝光那天就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了。她错了。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
苏晚正在家里帮妈妈整理干货摊位。六月正午的太阳毒辣,
菜市场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海腥味和调料味的闷热空气。她蹲在地上,
把一箱木耳倒进竹筐里,手上沾满了灰,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碎屑。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林思羽,她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知道她暗恋陆之言的人。她们从高一开始就是同桌,三年了,一起吃饭,
一起上厕所,一起逃过晚自习去操场看月亮。苏晚所有的秘密林思羽都知道,包括那些情书,
包括每次陆之言从教室窗前经过时苏晚心脏漏跳的那一拍。苏晚点开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男的她太熟悉了——陆之言,穿着白色T恤,头发刚洗过,
微湿的刘海搭在额前,嘴角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弧度,
而是真的在笑,眼睛里都带着光。他揽着旁边女生的肩膀,那个女生靠在他怀里,
笑得甜蜜又张扬。林思羽。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秒钟,大脑一片空白。
她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困惑——这是什么意思?是聚会合照?是恶作剧?是P的?
她放大照片,看到陆之言揽着林思羽肩膀的那只手,五指张开,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
那种姿态不是随便拍张照会有的生疏,而是属于恋人间才会有的、带着占有欲的亲昵。
苏晚的手指开始发抖。下一秒,林思羽的消息又来了。不是一张,是一串。
七八张照片连着发过来,有两人在奶茶店的**,有陆之言低头给林思羽系鞋带的抓拍,
有两张电影票根并排放在一起的特写。每一张都像一把刀。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段文字,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苏晚心脏里的钉子:“晚晚,对不起呀。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喜欢的人是我。你那些情书……其实他都没看过,都是我帮你处理掉的。
希望你能祝福我们。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苏晚蹲在干货摊前,
手里攥着手机,整个人像被人从三十楼推了下去。“处理掉的。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是“没收到”,
不是“没看到”,是“处理掉的”。三年来,每一次她写好情书,小心翼翼折好,装进信封,
第二天到学校偷偷塞进林思羽的书包里,让她帮忙放进陆之言的抽屉。
每一次林思羽都笑着说“放好啦放心吧”,每一次苏晚都信了。一次都没有怀疑过。
因为那是林思羽啊。
是陪她哭陪她笑、帮她抄笔记、在她妈住院那段时间每天给她带早餐的林思羽。
是她在这个学校里唯一可以毫无防备的人。苏晚的喉咙发紧,胃里翻涌着一股恶心。
她想起高一那年冬天,她第一次写情书,不敢署名,让林思羽帮忙塞进陆之言抽屉。
第二天她紧张地问林思羽“他看到了吗”,林思羽说“我帮你看了,抽屉是空的,
可能被他拿走了吧”。苏晚高兴了一整天。现在想想,抽屉当然是空的。
因为林思羽根本没放进去。高二那次,苏晚鼓足勇气写了一封署名的信,
林思羽说“这次我亲眼看着他拿走的,他还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呢”。
苏晚激动得半夜没睡着,一直在想陆之言看到信会是什么表情。他根本没看到过。从头到尾,
那些情书都被林思羽截了下来。一封都没有到过陆之言手里。而她苏晚,
像个小丑一样写了三年,等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回应。“晚晚?晚晚你怎么了?
”妈妈从摊位后面探出头来,看见苏晚蹲在地上脸色发白,吓了一大跳。“没事,妈,
我有点头晕,去旁边坐一会儿。”苏晚站起来,腿是软的,走了两步差点绊倒。
她扶着墙走到菜市场后面的小巷子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重新打开手机,
把那些照片又看了一遍。陆之言给林思羽系鞋带。陆之言跟林思羽喝同一杯奶茶。
陆之言揽着林思羽的肩膀,笑得那么好看。那个笑容,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她甚至没有资格让陆之言正眼看她一次。而林思羽什么都没做,
就得到了他全部的温柔。苏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不,在所有人眼里,她本来就是个笑话。
她没有回复林思羽的消息。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骂人?
哭着求她不要抢走自己喜欢的人?每一种反应都让她觉得自己更可悲。她在巷子里坐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然后林思羽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晚犹豫了三秒钟,接了。
“晚晚!”电话那头林思羽的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你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吗?
你不会生气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喜欢我呀,
是那天毕业晚会之前他突然跟我表白的……”毕业晚会之前。
苏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毕业晚会之前——那就是说,情书曝光那天,
陆之言说出“你恶心到我了”的时候,他已经跟林思羽在一起了。
他知道那些情书是苏晚写的,知道苏晚喜欢了他三年,然后他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
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出了那句话。因为他有林思羽了。苏晚的喜欢对他来说,连垃圾都不如。
“晚晚?你在听吗?”林思羽的声音带上了点委屈,“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跟你保证,
我跟他在一起之后,绝对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砂纸,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且晚晚,”林思羽的语气忽然变了一点,没有了刚才的甜腻,
多了几分苏晚从未听过的、带着优越感的东西,“你想想看,就算那些情书他收到了,
他真的会喜欢你吗?你不是一直知道吗,他喜欢的是那种……嗯,就是那种比较优秀的女生。
我不是说你不好,就是你们俩真的不合适。”停顿了一下。“所以其实我跟他在一起,
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呀,你说对不对?”苏晚闭上眼睛。她终于听懂了。
林思羽不是在道歉,她是在炫耀。每一句“对不起”后面都藏着一句“我赢了”,
每一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背后都是一句“你配不上他”。三年的友情,
在她眼里不过是接近陆之言的垫脚石。“我知道了。”苏晚说。声音很轻,很平,没有哭腔,
没有颤抖。“那就好!”林思羽立刻开心起来,“对了晚晚,后天晚上毕业晚会,
你一定要来哦。之言说要正式把我介绍给他所有的朋友,我希望你也在场。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嘛。”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毕业晚会。当着全校的面,
介绍林思羽是他的女朋友。而她苏晚,那个写九十九封情书被全班嘲笑的女生,要坐在台下,
笑着祝福他们。“好,我去。”苏晚说。“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那我们后天见,爱你哟!”电话挂断了。苏晚把手机放下,看着巷子对面墙上爬满的爬山虎,
看了很久。风吹过来,那些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嘲笑她,又像在安慰她。
她想起高一刚开学那天,她第一次见到林思羽。林思羽坐在她旁边,笑着跟她说“你好呀,
我叫林思羽,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林思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苏晚觉得自己真幸运,刚到一个新环境就交到了朋友。后来苏晚跟她说自己暗恋陆之言,
林思羽的眼睛亮了,说“真的吗?我帮你啊”。苏晚当时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现在她终于明白,林思羽眼睛亮起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想帮她,而是因为她发现了猎物。
苏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干货摊位。“妈,我后天晚上要参加毕业晚会。
”“行啊,穿好看点。”妈妈头都没抬,继续忙手里的活。
苏晚看着妈妈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手指,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她妈在菜市场卖了八年干货,
供她读书,供她吃穿,手上全是冻疮和裂口。而她苏晚,
把三年青春浪费在一个正眼都不瞧她的人身上,还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了一个把她当笑话的人。
“妈。”苏晚的声音有点哑。“嗯?”“没什么。”苏晚蹲下来,继续整理木耳,
“我就是想说,我以后会好好读书,赚很多钱,让你过好日子。”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孩子。”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家,
打开那个从江边捡回来的铁盒——是的,她后来又回去找了,
在江边找到了被环卫工人放在旁边的铁盒。里面的信大部分都烧了,只剩最后几封,
包括那封没来得及烧的、写于情书曝光当天的信。她把那些信拿出来,
一封一封重新看了一遍。每一封的最后,她都写了同一句话:“我不奢望你喜欢我,
我只希望你能看到我。”现在她才明白,他不只是没看到她,他是从来没把她当人看。
苏晚把那些信叠好,放回铁盒,然后把铁盒锁进了柜子最深处。她打开电脑,
查了一晚上的资料。不是查陆之言喜欢什么,不是查怎么挽回一个人的心。
她查的是——南方哪座城市的复读学校比较好,学费多少,什么时候开始招生。凌晨两点,
她关掉电脑,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想复读。去外地。”发完消息,她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妈妈回的,拿起来一看,
是林思羽发来的又一张照片。照片里,陆之言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林思羽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口红印,对着镜头比了个V。配文:“他睡着啦,好可爱。
晚晚你说我是不是太幸福了?嘻嘻。”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不是删照片,是删好友。林思羽的联系方式,她删了个干干净净。她不知道的是,
在同一时间的另一个地方,陆之言正皱着眉头翻手机。他的**聊天记录里,
有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好友,头像是一隻猫,签名是“今天也是晴天”。
这个人和他聊了三年,知道他所有的心事,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安慰他,
考试前给他发复习资料,甚至连他喜欢喝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知道。三天前,
这个账号最后一次给他发了消息:“陆之言,我决定不等了。再见。”然后头像就灰了,
再也没有上线过。陆之言给这个账号发了条消息:“你是谁?”消息显示发送成功,
但永远不会有回复了。他盯着那个灰掉的头像,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但他不知道,
那个账号的主人,今天刚刚烧掉了所有情书,删掉了最好的朋友,准备离开这座城市。
那个账号的主人,叫苏晚。第三章毕业晚会定在高考成绩出来前一周,
学校租了市里最大的酒店宴会厅,说是要给大家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苏晚到的时候,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是她妈硬拉着她去商场买的,
原价三百多,打折后九十九。裙子有点大,腰身空出一截,但她妈说“好看,显白”,
她就穿了。头发散下来,没化妆——她不会化,也没钱买化妆品。
她推开宴会厅的门走进去的那一刻,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下。
然后窃窃私语像野草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苏晚来了……就是那个写九十九封情书的……”“天哪她还真敢来啊,
要是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你看她穿的什么啊,毕业晚会穿这种地摊货?”“嘘,
小声点,林思羽跟她不是好朋友吗,待会儿肯定坐一起。”苏晚听见了每一个字。
但她没有停步,径直走向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位置,放下包,坐下。她来,
不是为了祝福谁。她来,是为了给这三年的自己画一个句号。宴会厅布置得很漂亮,
到处都是气球和彩带,舞台上挂着“青春不散场”的横幅。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
女生们穿着精致的裙子,男生们换了衬衫,整个场面热闹得像一场真正的庆典。
苏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有人来找她说话。她也不在意。她低头看手机,
查去南方那座城市的火车票。从她家到那个小城,坐绿皮火车要十七个小时,
硬座票价一百二十四块。她妈已经同意了复读的事,学费是跟亲戚借的,苏晚说好了,
以后自己还。“各位同学,晚会马上开始啦!”主持人是班长周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站在台上意气风发,“首先有请我们班最甜的一对——陆之言和林思羽!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如雷。苏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灯光师打了一束追光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陆之言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袖口卷到小臂,头发做了造型,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他一手插在裤袋里,
另一只手牵着林思羽。林思羽穿着一条酒红色的吊带裙,锁骨上戴了一条亮闪闪的项链,
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化了精致的妆。她笑得灿烂,挽着陆之言的手臂,
一步一步走进宴会厅,像女明星走红毯。全场沸腾了。“好配啊我的天!
”“陆之言今天也太帅了吧!”“林思羽这裙子得好几千吧?太好看了。
”“人家本来就好看,以前坐在苏晚旁边那是被衬托的,现在跟陆之言在一起,
颜值都提升了。”苏晚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不是因为她难过了,
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林思羽。三年的同桌,
她以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林思羽从来不在她面前穿好看的衣服,
从来不在她面前化精致的妆,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刻意压着的。为什么?
因为林思羽不需要在苏晚面前展示自己。苏晚对她没有威胁。苏晚是她的陪衬,
是她用来衬托自己更优秀的背景板。而现在,有了陆之言这个更值钱的“战利品”,
林思羽终于可以撕掉伪装,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了。周浩举着话筒,
声音里带着煽情的调子:“来来来,让我们的班队说两句!之言,你先来!
”陆之言接过话筒,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带着笑意。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思羽,
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在一起了。她很懂事,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哇——”全场起哄。林思羽害羞地锤了他一下,接过话筒:“其实我要感谢一个人。
”苏晚的心脏猛地缩紧。林思羽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里,
落在了苏晚身上。她的眼睛弯起来,笑得很甜,很大方,很真诚。那种真诚让苏晚后背发凉。
“我要感谢我的同桌,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晚。”追光打过来了。
刺目的白光直直地射在苏晚脸上,把她照得睁不开眼。她本能地抬起手挡了一下,
但灯光太强,她只能眯着眼睛,像一只被突然拎到舞台中央的老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的兴奋,
还有少数几个人脸上挂着的、虚伪的“我理解你”。“苏晚,上来呀!”林思羽朝她招手,
语气亲热得像在叫亲姐妹,“快上来,我有话跟你说。”苏晚坐在原地没动。她不是害怕,
她是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不上台,林思羽会怎么做?
会不会用更委屈的语气说“苏晚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会不会当众说出更多让她难堪的话?上不上台,她都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苏晚站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在追光中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那条九十九块的白色连衣裙在强光下显得廉价而单薄,布料薄到能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带有一只松了,她没来得及系。她从侧面的台阶走上舞台,
站在林思羽面前。两个女生面对面站着,一个酒红吊带裙精致耀眼,一个白裙素面寒酸窘迫。
对比鲜明得像杂志上的“丑小鸭与白天鹅”专题。林思羽拉起苏晚的手,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确保宴会厅里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晚晚,我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我也不会知道之言这么喜欢我。”苏晚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你可能不知道,
”林思羽转向台下,像在讲述一个感人的故事,“晚晚从高一开始就给之言写情书了,
一封一封的,写了三年。她每次都让我帮忙转交,我就帮她放进去。后来之言告诉我,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我了,但一直不好意思说。所以晚晚那些情书啊,正好成了一个契机,
让他有机会跟我表白。”台下有人笑出了声。“所以我说,”林思羽握紧苏晚的手,
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了,“虽然晚晚没有追到之言,但她的情书帮了我大忙。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谁跟谁在一起不都一样?大家说对不对?”“对——!
”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喊,然后是一阵哄笑。苏晚终于开口了。“你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很稳。林思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晚会接话。在她的剧本里,
苏晚应该红着眼眶说“祝你们幸福”,然后在全场的同情中灰溜溜地下台。
这样她林思羽既展示了宽容大度,又坐实了苏晚的“失败者”身份,一举两得。“晚晚,
你……”“你说我的情书帮了你大忙,”苏晚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那我想问一句,
我的情书,陆之言真的看过吗?”台下安静了。林思羽的笑容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