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看着我，表情特别真诚。

要是放在三天前，我可能会信。

但放在今天，不行了。

因为我在翡翠园门口听见了她打电话说的每一个字。

“梦萍，“我开口了，“你们公司今年效益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没料到我突然转话题。

“还、还行吧。“她笑了笑，“保险行业嘛，有好有坏。“

“你今年开了几单？“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这个……旺季还没到，下半年会好起来的。“

“成屹上次跟我说，你三个月没签到单了。“

孙梦萍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妈，那是成屹不了解情况。我有几笔大单在跟，马上就能签。“

“哦？“我放下茶杯，“那挺好。“

“既然你自己有本事，乐乐上学的事你就自己解决吧。“

“不用惦记我的房子了。“

她的脸僵了一瞬间，很快又堆上笑。

“妈说得对。“

“那我先走了，您好好歇着。“

她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妈，城西那套房子，中介那边的事……您考虑清楚了吗？“

“清楚了。“

她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她今天来，不是赔罪的。

是来试探的。

她想知道我到底是气话还是来真的。

我拿起手机，翻出小陈的号码。

“小陈，挂牌的事暂停。“

“房子不卖了。“

“对，改主意了。“

“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帮我查一下，过户手续需要哪些材料，最快多久能办完。“

小陈说三到五个工作日，材料齐全可以更快。

我挂了电话。

从书房的抽屉底层把那个文件袋翻出来。

房产证、购房合同、各种票据。

城西那套房子的所有资料，全在里面。

我一页一页翻着。

合同上的日期是一九九八年三月。

那时候房se.n价便宜，一平米一千出头。交完首付那天，我带着大强和两个儿子去吃了顿麦当劳。成屹九岁，成铭两岁。两个小孩抱着薯条，笑得直蹦。

大强小声问我：“贷款这么多，还得起吗？“

我拍了拍胸口说：“有我在。“

后来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还去工地搬砖。五年还清了贷款。

拿到房产证那天，我买了瓶牛栏山，一个人喝了半瓶。

那种踏实的感觉，我记到现在。

我把资料收好。

拿起手机，给成铭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有空吗？妈带你去办个事。“

成铭秒回。

“什么事？“

我没答。

只回了三个字。

“你来就行。“

第四天早上八点，我到了城西的房子。

成铭和方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成铭穿着件白色卫衣，方清背着个双肩包，两个人站在单元门口，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