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让你有地方住。”

我把文件举起来。

“我再问一次，这签名谁写的？”

路边有人停下。

陈澈从台阶上下来，急道：“妍音，别吵了。”

我盯着夏妍音。

她说：“我让人代签的。”

我笑出声。

“第一次是放弃婚房，第二次是申请单间。下一次呢？是不是离婚申请也替我签？”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我把文件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你送第二份证据。”

她伸手扣住车门，指节压得发白。

陈澈站到她身边。

“阿曜，你别拿离婚吓她。”

我看着他。

“你急什么？”

陈澈咬牙。

我说：“放心，还没轮到你急。”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医院宿舍。

我去了鉴定所。

接待我的人看完两份材料，问：“章先生，你确定要做正式鉴定？”

我说：“确定。”

她又问：“可能会牵涉你的家庭关系。”

我把笔递过去。

“已经没有家庭了。”

签字时，手机响了。

夏妍音打来第三个电话。

我没接。

屏幕灭下去后，一条短信进来。

阿曜，别逼我用别的办法让你停下来。

我把短信截图保存。

然后在委托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没人能替我写。

鉴定结果要三天。

这三天，夏妍音没有回旧宿舍。

陈澈搬进新房那天，家属院热闹得像过节。

有人帮他抬箱子，有人送暖壶，还有人端着饺子上门。

苏暖暖站在我身边，气得牙痒。

“他们是不是忘了正主还活着？”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扇新装的防盗门。

门口贴着红纸。

乔迁之喜。

那四个字比耳光还响。

张嫂站在一旁，脸色尴尬。

“阿曜，我没去帮忙。”

我问：“张嫂，你想说什么？”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昨晚我看见夏参谋长往李干事家去了，出来时李干事媳妇哭了半天。”

“哭什么？”

“听说李干事要调去偏远库房，家里正闹呢。”

我记下这句话。

苏暖暖立刻说：“灭口？”

张嫂吓得拍她。

“你小声点。”

楼上传来陈澈的笑声。

他站在阳台上，身边围着几个军属。

“大家别忙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有人问：“夏参谋长来吗？”

陈澈顿了顿。

“她忙完就来。”

下面有人起哄。

“夏参谋长对你真好。”

我转身要走。

陈澈看见我，忽然喊。

“阿曜。”

所有人都看过来。

他下楼，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这旧宿舍里还有妍音的几件衣服，你晚上方便收拾一下吗？我怕我过去不合适。”

苏暖暖气笑。

“你住他婚房，还怕进旧宿舍不合适？”

陈澈看着我。

“阿曜，我只是想把事情处理好。”

我接过钥匙。

“好。”

他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