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草图右下角写了：我和阿柠的小家。

当时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讽刺。

沈柠还没从这个消息里缓过神，客厅就传来了沈母拍门的声音。

“你妹妹还在医院躺着呢，我现在给她炖汤，你赶紧去给她收拾几套干净衣服，等会一起送去。”

沈柠没有应声，也没有动。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更用力的拍门声。

“沈柠，你听到没有？”

她闭了闭眼，疲惫的走去开门。

刚打开门，沈母将手里的东西塞到沈柠怀里。

对方皱着眉数落她。

“愣着干什么？这是给书瑶的换洗衣服，你赶紧送去。”

说着，沈母也不管沈柠是否愿意，直接去了厨房继续忙碌。

沈柠低头看着怀里东西，站了片刻后，出了门。

医院。

沈书瑶的病房门口，房门虚掩着。

沈柠刚准备伸手推开门，里面传来沈书瑶虚弱的声音。

“陆屿哥，我做到了我们五年前的约定，在你和姐姐的婚房楼下603，买了一套房。”

“我还请了你们的装修团队，将房子装修得一模一样。”

“等你和姐姐结完婚，我每天晚上都会在楼下等你，那是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温暖房子，好不好？”

沈柠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陆屿伸手抚了抚沈书瑶的发梢，一脸怜惜。

“傻丫头，你何苦这么委屈自己。”

闻言，沈书瑶红着眼眶，抬头看着他。

“只要能再靠近你一点点，我什么都不在乎。”

沈柠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动。

隔着一扇门，楼下603，一模一样的装修，每天晚上等他——

她买的不是房子，是沈柠和陆屿未来的复制品。

她要在沈柠的楼下，过沈柠的人生。

沈柠深吸一口气，径直推开了病房门。

陆屿下意识回头，待看见是沈柠时，神色微微不自然。

沈书瑶更是慌忙，弱弱开口。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沈柠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妈让我来给你送东西。”

沈书瑶垂下脸，语气带着满满的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姐姐，我把你的婚纱弄脏了，害得你和陆屿哥的婚礼没能顺利举办。”

话音刚落，陆屿便立刻开口维护着。

“要不是你姐闹脾气，你也不会躺在这。”

沈柠听着这话，忽然觉得很平静。

沈书瑶抢她的婚纱，是她让沈书瑶受委屈了。

沈书瑶割腕，是她闹脾气害的。

陆屿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无声地提醒沈柠——

在沈柠和沈书瑶之间，她永远是错的那个，沈书瑶永远是受害者。

沈柠漠然扫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屿拦在她身前，眉头紧锁。

“书瑶刚做过傻事，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

沈柠抬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