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士下乡:我在家乡种香蕉》里面的内容这本小说是Sagtarke出的,主角是陈行舟香蕉,主要讲述的是: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圆环,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羽绒服,嘴唇涂得发紫,指甲上贴着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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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巴上的重逢腊月二十六,省城长途汽车站。人山人海。
回家的、去外地过年的、拖家带口的,把候车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广播里一遍遍播着晚点通知,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抱着孩子打盹。
陈行舟站在队伍中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
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里装着几本书,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本毕业证书。农学硕士,
华南农业大学毕业。三个月前,他还是学校里意气风发的“准科研人员”,
导师说他手上的香蕉抗病育种项目很有前景,建议他留校读博。同学们恭喜他,
觉得他是班里最有前途的那个。可现在,他拎着编织袋,站在回家的队伍里。口袋里没钱,
卡里也没钱。工作没找到。准确地说,是找到了一份,但被他拒了。
那份工作是在一家农药公司做销售,底薪三千,出差补贴按天算。老板说,你是农学硕士,
懂技术,好卖货。他想了三天,没去。不是看不起销售,是心里有个念头一直在冒。
这个念头,从他研二那年就有了。那年在广西农科院实习,他跟着导师去香蕉基地做调研。
大片的香蕉林望不到边,蕉农们弯着腰在地里忙活,皮肤晒得黝黑。他蹲在田埂上,
听一位老农讲香蕉黄叶病的事。“打了多少药都没用,一亩地亏好几千。
我这辈子就靠这几亩香蕉吃饭,现在饭吃不下去了。”老农说着,眼眶红了。
陈行舟看着那片枯黄的蕉林,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从农村出来,读的又是农学,
按理说最应该懂农民的不容易。可那几年,他脑子里装的都是论文、数据、SCI、毕业,
从来没真正想过,这些科研成果到底能不能落到地里。那天回去以后,他查了很多资料。
香蕉黄叶病,又叫“香蕉癌症”,一旦感染,整片蕉林都会毁掉。
传统的解决方法是用化学药剂,但效果有限,而且污染环境。
他导师团队正在研究的抗病育种,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培育出能抵抗黄叶病的香蕉苗。
项目很有前景,论文发了好几篇,专利也在申请。可是,从实验室到田地,还有多远?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让那片枯黄的蕉林重新变绿,
那比发十篇论文都有意义。这个念头,在心里长了两年。研三那年,
他拒绝了几个还不错的工作机会。同学们不理解,觉得他太理想主义。导师找他谈话,
说:“行舟,做农业科研也很好,不一定非要下地。你现在的方向是对的,继续读博,
以后进研究所,照样能为农业做贡献。”他没反驳,也没答应。毕业以后,
他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想了整整一个月。然后他买了回家的车票。“下一个,下一个!
别挤!”检票员的大嗓门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他拎起编织袋,
跟着人群往前走。“帅哥,你也是回平乐的啊?”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从后面探过身来,
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圆环,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羽绒服,嘴唇涂得发紫,指甲上贴着水钻。
陈行舟看了她一眼:“嗯。”“哎,我也回平乐!你是哪个村的?”“桐木。”“桐木?
”黄头发女孩眼睛一亮,“我隔壁村的!兰田的!我姓张,叫我阿花就行。这两个是我姐妹,
小红、小丽。我们都在省城打工,今年一起回家过年。”她说着,伸手往后一指。
后面站着两个女孩,一个红头发,一个紫头发,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手里都拎着大编织袋。陈行舟点点头,继续排队。“哎,帅哥,你是做什么的?
”阿花凑过来问。“刚毕业,还没工作。”“研究生毕业?那你很厉害啊!
”阿花眼睛瞪得圆圆的,“我初中都没读完,就来省城打工了,在美甲店干了三年。你呢?
研究生读什么的?”“农学。”“农学?”阿花愣了一下,“就是种地的?
”陈行舟笑了:“可以这么理解。”“那你回老家是要种地?”阿花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一个研究生,回去种地?”陈行舟没回答。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检票了。他拎起编织袋,上了大巴。车上已经坐了大半。他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把编织袋塞进座位底下。阿花带着两个姐妹坐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地聊着。“我跟你们说,
今年美甲店生意不好做,老板天天让我们加班,还不给加班费,气死我了。
明年我换个地方干。”“那你换哪儿去?”“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我不想回老家,
回了就出不来了。”大巴驶出车站,驶入高速公路。窗外的城市建筑渐渐退去,
换成灰蒙蒙的山和农田。陈行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帅哥,
”阿花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困。”“研究生也困啊?”阿花笑了,
“我以为研究生都不用睡觉的。”陈行舟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你刚才说,
你不想回老家?”“对啊。”阿花点点头,“回了就出不来了。你看那些留在村里的,
年纪轻轻就跟种地一样了,一眼就能看到头。我才不想那样。”“那你觉得,种地的人,
是什么样?”阿花想了想:“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就那么过了呗。
”陈行舟没说话。阿花看他沉默了,又说:“我不是看不起种地的啊,我爸妈就是种地的。
我就是觉得,太苦了。我小时候放暑假帮他们干活,那太阳晒得,人都要化了。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绝不当农民。”“那如果,”陈行舟说,“种地不用那么苦呢?
”阿花愣了一下。“如果有一天,种地用上技术了,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你会回来吗?
”阿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旁边的红头发女孩说:“那怎么可能?种地不就是那样吗?
”陈行舟转过头,看着窗外。车开了三个小时,在山间公路上颠簸。车窗外,
成片的香蕉林从眼前掠过,有的已经枯黄,有的稀稀拉拉,一眼望去,满目萧条。
他想起村里那几百亩香蕉地。小时候,那些地是全村人的命根子。一到丰收季节,
大卡车排着队来拉香蕉,热闹得很。后来黄叶病来了,蕉农们打了无数农药,
试了各种土办法,都没用。地里的香蕉越来越少,大卡车也不来了。村里人开始外出打工,
年轻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他那几百亩香蕉地,荒了大半。
大巴在一个路边小站停下来。有人下车,有人上车。阿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歪着头靠在窗户上,嘴巴微微张着,打着呼噜。她的两个姐妹也东倒西歪地睡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陈行舟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本书,翻开。是一本关于香蕉栽培技术的专业书,
书页上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他看着那些笔记,想起导师说过的话。“行舟,
香蕉产业的问题,光靠实验室是解决不了的。你要真想做出点东西,就得下地,
得跟农民打交道,得把论文写在大地上。”他把书合上,看着窗外。大巴在山路上开着,
一圈又一圈。天快黑了。##第二章到站大巴到镇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行舟拎着编织袋下车。镇上的车站很小,一盏昏黄的灯照着水泥地面,
几辆摩托车排成一排,司机们抽着烟,等着拉客。阿花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大编织袋,
跑得气喘吁吁。“帅哥,你有人接吗?”陈行舟摇摇头。“我也是,”阿花喘了口气,
“我让我妈来接,她说她走不动。算了,我坐摩托车回去。”她看了一眼陈行舟,
又说:“要不你也坐摩托车?我帮你叫一辆?”“不用。”“哎,你这个人,真怪。
”阿花歪着头看他,“研究生就是不一样,闷葫芦一个。”陈行舟忍不住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阿花问。“陈行舟。”“陈行舟,”阿花念了一遍,“行舟,行舟,
好名字。那你以后要在老家干啥?真的种地?”陈行舟想了想,说:“种香蕉。
”阿花愣住了。“你一个研究生,回来种香蕉?”陈行舟点点头。阿花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那行,等你香蕉种好了,我给你打广告。”她把自己的包往肩膀上一甩,
扭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哎,陈行舟,你种香蕉的时候别打太多农药啊。
城里人现在都讲究健康,你要是能种出不打药的香蕉,肯定好卖。”陈行舟看着她。
她笑了笑,转身跑了。两个姐妹跟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行舟站在车站门口,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灌进领口。他拎起编织袋,往村子的方向走。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连路灯都没有,只能借着月光往前摸。走了快一个小时,
远远地看到了村口的灯光。几盏灯,零零散散的,像星星一样挂在山脚下。
##第三章回家推开家门的时候,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他,母亲愣了一下,
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行舟?你怎么回来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也带着一点慌乱。陈行舟放下编织袋,走过去。“妈,我回来过年。”母亲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眶忽然红了。她转过身,继续炒菜,不让陈行舟看到自己的脸。“你吃饭了没?”“还没。
”“等着,马上好。”陈行舟站在灶台边,看着母亲炒菜。她穿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旧棉袄,
手上全是冻疮和老茧。灶台里的火映在她脸上,红红的。菜炒好了,两个菜,一个炒白菜,
一个腊肉炒蒜苔。母亲端到桌上,给他盛了一大碗饭。“吃。”陈行舟坐下来,吃了一口,
眼眶忽然发热。不是因为菜多好吃,是因为他想起了以前。小时候放学回家,母亲也是这样,
把饭端到桌上,说一声“吃”,然后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那时候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父亲在一旁看电视,手里夹着烟,一句话也没说。
陈行舟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他毕业前打过电话回来,说想回老家种香蕉,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你脑子有病吧”,就挂了电话。
现在他回来了,坐在饭桌前,父亲一句话都没说。吃了几口,父亲忽然开口了。“工作呢?
”“没找。”“那你回来干嘛?”“我想种香蕉。”父亲把筷子一放,看着他。
“你一个研究生,回来种香蕉?你知不知道,村里那些种香蕉的,亏了多少?黄叶病来了,
谁都治不好。你念了二十多年书,就念出个这?”陈行舟没说话。
父亲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上学这些年,家里花了多少钱?你妈天天起早贪黑,
我出去打工,一干就是十几年。我们供你上学,是为了让你回来种地的?”“爸,
”陈行舟抬起头,“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我想做的事,不是为了种地,
是为了让那些地重新种出东西来。”父亲看着他,眼眶红了。母亲在旁边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行了,别说了。孩子刚回来,让他吃口热乎饭。”父亲不再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饭桌上一片沉默,只有电视里的广告声在响。##第四章村里的香蕉地第二天一早,
陈行舟就出门了。他沿着村后的小路,走到那片香蕉地。二十年前,
这里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一到夏天,大片大片的香蕉叶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村里人靠这几百亩香蕉吃饭、盖房子、供孩子上学。那时候,大家提到香蕉,眼里是亮的。
可现在,这片地荒了大半。枯黄的蕉叶垂着头,有的已经倒在地上了。
几棵稀稀拉拉的香蕉树还站着,挂着一串小小的、干瘪的果子,看着就让人心酸。
陈行舟蹲下来,抓起一把土,放在手里搓了搓。土干了,颜色发灰,硬邦邦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他站起来,沿着地边走。地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走了十几分钟,他遇到了一个人。老何,
村里以前的香蕉种植大户,种了三十多年香蕉。以前他家种了五十亩,现在只剩五亩。
老何正蹲在地里拔草,看到陈行舟,愣了一下,站起来。“行舟?你回来了?”“何叔。
”老何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来。“听你妈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可是咱们村的第一个研究生,回来干嘛?”“种香蕉。”老何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种香蕉?你知不知道,这地现在种香蕉就是往地里扔钱?我这几年亏了多少,
我自己都算不清。”“何叔,我知道。”陈行舟说,“黄叶病。”老何叹了口气。“是啊,
黄叶病。以前种香蕉,一亩能挣好几千。现在别说挣钱,能保住本就不错了。打了多少药,
换了多少品种,都不行。村里人都不种了,出去打工了。”“何叔,我在学校研究过这个。
”陈行舟说,“黄叶病不是没办法治,关键是要用对方法。”老何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期待,
又有一丝怀疑。“你真有办法?”“我想试试。”老何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点上。“你要真想试,我那五亩地借给你。反正种啥都是亏,还不如让你试试。
”陈行舟愣了一下。“何叔,你信我?”老何吸了口烟,看着那片枯黄的地。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地再没人管,就真完了。
”##第五章父亲的地回到家,陈行舟把老何借地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存折,放在桌上。“这是你妈和我攒的,三万块钱。
你要种地,就拿去。”陈行舟看着那张存折,愣住了。“爸……”“别说了。”父亲摆摆手,
“我不懂你那些技术,但你从小做决定,没怎么错过。你想试,就试吧。
”陈行舟握着那张存折,手在抖。母亲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也红了。“行舟,
你要是种不好,也别硬撑。不行就回去上班。”“妈,我不会硬撑的。”那天晚上,
陈行舟在屋里写了一夜的计划。
品种选择、土壤改良、病害防治、水肥管理、市场销售……一项一项,写得密密麻麻。窗外,
天快亮了。##第六章开工腊月二十八,陈行舟开始干活。老何的五亩地,
加上父亲让他试的两亩,一共七亩。除草、翻地、测土、施肥……他一个人干不过来,
请了几个村里的老人帮忙。老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念叨。“行舟啊,你一个研究生,回来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