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我们‘远大集团’？”尖利的女声刺破前台的空气，

伴随着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江晚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啪！

”一声脆响，清脆得让整个一楼大厅都安静了。第1章江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辣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带着一股屈辱的麻意。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前台**张大了嘴，手里的座机话筒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路过的几个员工也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江晚缓缓地转回头，终于看清了打她的人。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浑身名牌的女人。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下巴抬得很高，

正用一种审视和鄙夷的姿态俯视着江晚。“看什么看？不知廉耻的东西！

”李菲甩了甩自己打得发麻的手，厌恶地骂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一身地摊货，也敢来勾引江董？”江晚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扎着个马尾，确实和这栋金碧辉煌的写字楼格格不入。这是她刚下飞机，连家都没回，

就被老爸一通电话催过来的。“我让你来公司看看，你倒好，现在还没影！”“爸，

我刚落地，行李还在……”“别废话，直接来公司顶楼，陈叔在楼下等你。”结果，

她在一楼等了半天，没等来陈叔，却等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巴掌。

江晚的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肉，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平静地看着李菲。“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冷。

李菲被她这种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火。这种小狐狸精，就该狠狠地教训！“我是谁？

我是远大集团营销部的总监，李菲！你这种想靠脸上位的野鸡，我见得多了！

”李菲抱起双臂，气焰嚣张，“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响起来。“这小姑娘谁啊？看着挺年轻的，胆子这么大？

”“肯定是听说了江董单身，想来碰运气的呗。

”“李总监可是咱们公司出了名的‘护董狂魔’，这下踢到铁板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江晚的耳朵里。她忽然明白了。这些人，

把她当成了那种想攀附她爸的女人。而眼前这个李菲，

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江“董事长夫人”？江晚心里觉得荒谬又好笑。

“保安！保安都死了吗？还不快把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给我赶出去！”李菲看江晚不动，

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大厅角落里，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他们也看出来这小姑娘不像什么坏人，但李菲是总监，他们得罪不起。“这位**，

要不……您先离开？”一个保安为难地开口。江晚没理会保安，

她的视线依然锁定在李菲身上。“你凭什么打我？”她又问了一遍。“打你怎么了？

打的就是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李菲理直气壮，“江董是什么人物，

也是你这种货色能肖想的？我今天这一巴掌是替江夫人教训你！”江夫人？

江晚的妈妈去世快十年了。这个女人，

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替江夫人教训”她这个正牌的女儿。一股冷意从江晚的心底升起，

迅速冲上头顶。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李菲见状，嗤笑一声：“怎么？

想摇人啊？我告诉你，在A市，在远大集团，还没人敢不给我李菲面子！

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也得给我滚出去！”江晚没理她的叫嚣，解锁手机，

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喂，陈叔，我到楼下了。”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大厅里，足够让所有人听清。“你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我在前台，

被人拦住了。”江晚的口吻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还被人打了一巴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陈叔惊慌失措的叫喊。“什么？！

大**您等着，我马上下来！马上！”“大**”三个字，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第2章李菲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了。大**？什么大**？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但她立刻就把它掐灭了。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江董哪来的女儿？全公司都知道江董丧偶多年，一心扑在事业上，

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女儿了！这肯定是这个小**找来的托！演戏给自己看的！

“装神弄鬼！”李-菲-色-厉-内-荏地骂道，“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演一出戏，

我就会信吗？我告诉你，没用！”江晚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她的沉默和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李-菲-抓-狂。“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

”李菲上前一步，又要扬手。但这次，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

抓住她的是刚才那个为难的保安。“李总监，您消消气。”保安队长陪着笑脸，

但手上的力道却不小，“事情还没弄清楚，咱别动手，别动手。

”他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但那声“大**”和电话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让他心里直打鼓。万一，

万一这小姑娘真是什么大人物呢？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放开我！你一个臭保安，

也敢管我的事？”李菲气急败坏地挣扎。就在这时，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却跑得领带歪斜，脸上全是汗。正是江远山的贴身助理，陈海，

公司里人人都敬称一声“陈助”或“陈叔”。陈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江晚，

和他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他的腿瞬间就软了。“大**！”陈海冲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的脸……”他想碰又不敢碰，急得满头大汗，那样子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江晚看着他，淡淡地开口：“陈叔，我没事。”这句“陈叔”，

彻底击碎了李菲最后的侥le幸。她认识陈海，

全公司谁不认识这位跟了董事长十几年的心腹？陈海对江董忠心耿耿，除了江董，

他对谁都只是客气疏离。可现在，他对这个小丫头，用的却是尊称“您”，

神态是惊恐和心疼。李菲的身体晃了晃，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她到底打了谁？周围的员工们也全都傻了。刚刚还在窃窃私语，

议论这个女孩是哪来的野鸡，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陈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晚的脸，然后猛地转过身，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李菲身上。“这是谁干的？！”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要把人撕碎的狠劲。没人敢说话。保安队长默默地松开了抓着李菲的手，

往后退了两步。李菲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口才，

在这一刻彻底失灵了。陈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和煦笑容的脸，

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总监，是你？”李菲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摇头，

但身体却僵硬得动不了。“我……”“陈叔。”江晚突然开口，打断了陈海的质问。

她走到李菲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江晚能看清李菲瞳孔里的恐惧。“你刚才说，

要替江夫人教训我？”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在李菲的心上。

李菲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一个天大的错误。

江董的亡妻……是她的禁区，是整个公司无人敢提的禁忌。而她，竟然当着他女儿的面，

说出这种话。“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李菲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眼泪涌了出来。“你还说，要让保安把我扔出去？”江晚继续问。

“不……不是的……我……”“你还说，我是不知廉耻的地摊货，是野鸡。”江晚每说一句，

李菲的脸就白一分。最后，江晚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道：“现在，你还觉得，

我配不上来‘远大集团’吗？”李菲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地上。第3章李菲这一跪，把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营销部的女王，

公司里出了名的带刺玫瑰，竟然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跪下了。她浑身发抖，

昂贵的套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皱成一团，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乱下来，

配上满是泪痕的脸，狼狈不堪。

“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菲哭着去抓江晚的裤脚，“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江晚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董事长的女儿，而是一个真正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孩，

是不是就要白白挨这一巴掌，还要被羞辱，被赶出去？这个李菲，

仗着职位和所谓的“董事长心腹”的臆想，在公司里还不知道有多嚣张跋扈。“饶了你？

”江晚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陈海，“陈叔，公司有规定，

员工可以随意殴打和辱骂访客吗？”陈海立刻挺直了腰板，严肃地回答：“没有！

公司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必须礼貌待人，严禁任何形式的寻衅滋事！”“那按照公司规定，

她该怎么处理？”陈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菲，没有丝毫同情：“按照规定，情节严重者，

立即开除，永不录用。如果对公司声誉造成损害，公司还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开除”两个字一出口，李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不！

不能开除我！”她尖叫起来，“我在公司干了八年！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公司拼过命！

你们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开除我！”她从一个普通销售员，一路爬到营销总监的位置，

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价，只有她自己知道。“远大集团”营销总监这个位置，

是她全部的骄傲和倚仗。如果被开除，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小事？”江晚笑了，这一笑，

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陈海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李菲！”陈海厉声喝道，

“你殴打董事长唯一的女儿，还敢说是小事？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巴掌打下去，意味着什么？

”董事长唯一的女儿！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所有围观员工的脑子里炸开。

真的是董事长的女儿！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国外念书，从没在公司露过面的江家大**！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江晚身上，震惊、好奇、畏惧，种种情绪交织。他们开始疯狂回想，

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李菲彻底傻了，瘫坐在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女儿……真的是女儿……”她完了。她不仅打了老板的女儿，

还骂她是野鸡，骂她是地摊货，甚至还搬出了老板最忌讳的亡妻……她不敢再想下去。

“不……不要开除我……”李菲回过神来，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爬向陈海，

“陈助，陈助你帮我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海厌恶地皱起眉，

避开了她。“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就在大厅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江晚的手机又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江晚按了接听键。“臭丫头，

你跟陈海墨迹什么呢？赶紧上来，我这儿一堆事等着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她爸江远山中气十足的抱怨声。江晚吸了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爸。”“嗯？怎么有气无力的？晕机了？”“没有。

”江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李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员工，

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对着电话，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大厅都听清的音量，

平静地说道：“爸，我可能上不去了。”“我在你公司楼下，被你的员工给打了。

”第4章电话那头，江远山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五秒钟，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听筒里炸开，声音大到江晚都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说什么？

！”江远山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狂怒。“谁？！

谁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你？！”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了这声咆哮，所有人，

包括陈海在内，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董事长的怒火，没人承受得起。瘫在地上的李菲，

更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你在哪儿？别动！我马上下来！

”江远山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江晚收起手机，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陈海快步走到江晚身边，低声说：“大**，要不我们先去休息室等董事长？

”他怕董事长下来看到这乱糟糟的场面，怒火会烧得更旺。江晚却摇了摇头。“不，

就在这儿等。”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远大集团，不是谁嗓门大，

谁职位高，谁就有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叮！

”专属电梯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迫人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手工西装，不怒自威，正是远大集团的掌舵人，江远山。他一出现，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所有员工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恭敬地喊道：“江董。

”江远山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站在人群中央的女儿。

当他看到江晚脸上那清晰红肿的五指印时，他身上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这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女儿！

从小到大，他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今天，却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打了！

江远山快步走到江晚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颤抖，停了下来。

他怕碰疼她。“疼吗？”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自责和心痛。

江晚看着父亲满是怒火和担忧的脸，摇了摇头：“不疼了。”她越是这样说，

江远山心里就越是难受。他猛地转过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谁干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所有人的头都埋得更低了。

陈海站了出来，指着瘫在地上的李菲，沉声说：“董事长，是她。

”江远山的视线落在了李菲身上。李菲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将人凌迟的视线，浑身剧烈地一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张了张嘴，想要求饶，

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一直以为，江董对她是有几分不同的。她业绩出色，

人又漂亮，江董在年会上还曾当众夸奖过她。所以她才敢那么大胆，

把自己当成未来的女主人，去驱赶那些“狂蜂浪蝶”。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自己在江远山心里，什么都不是。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东西：他的女儿，和其他。

“李菲？”江远山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营销部总监？

”“是……是……”李菲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两个字。“很好。”江远山点了点头，

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你被开除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远大集团的员工。

”“陈海，通知人事部和财务部，立刻办理手续。同时，以公司的名义发布通告，

将李菲列入行业黑名单，永不录用。”“另外，法务部准备一下，

我要以故意伤害罪和诽谤罪，起诉她。”江远山一连串的命令，说得冷静而清晰。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李菲的心上，也砸在所有在场员工的心上。开除。

行业封杀。还要……起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李菲终于崩溃了，她不顾一切地嘶吼起来：“不！江董！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公司做了那么多贡献！你不能因为你女儿就毁了我一辈子！”“因为我女儿？

”江远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慢慢走到李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错了。

”“我这么对你，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而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说完，

他不再看李菲一眼，转身对陈海吩咐道：“把她处理掉，我不想再看到她。”“是！

”陈海立刻对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李菲，

拖着她就往外走。李菲的哭喊和咒骂声渐渐远去，大厅里恢复了死寂。

江远山看着眼前的残局，又看了一眼女儿脸上的伤，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突然觉得，

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一个营销总监，就算再嚣张，怎么敢在公司大厅公然打人？这背后，

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他的公司，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第5章李菲被拖走后，大厅里的气氛并没有缓和下来，反而更加凝重。江远山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他看着那些低着头，

战战兢兢的员工，心里一阵烦躁。“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公司请你们来是当木头桩子的吗？

都不用工作了？”一声怒喝，围观的员工们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前台**也哆哆嗦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连头都不敢抬。很快，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江晚、江远山和陈海三个人。“走，上去说。”江远山拉起江晚的手，

转身走向专属电梯。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晚知道，

他还在后怕。进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更加压抑。

江远山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女儿的侧脸，那上面的红印依旧刺目。“还疼得厉害吗？

我让陈海去拿冰袋。”“爸，我真没事。”江晚摇摇头，“一点皮外伤。”她顿了顿，

开口道：“爸，那个李菲……你认识她？”江远山一愣，随即皱起眉：“营销部的总监，

有点印象。怎么了？”“她好像……对你有点不一样的想法。”江晚斟酌着用词。

江远山是谁，人精中的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胡说八道！

”他几乎是立刻否认，“我跟她除了工作，一句话都没多说过！”他想了想，

似乎只有在年会上，因为营销部业绩突出，他作为董事长，确实当众表扬过李菲几句。

难道就因为这个？江远山感到一阵恶心。“这种自作多情的女人，开除了都是便宜她！

”他愤愤地说。电梯到达顶层。门一开，就是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

江远山把江晚按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然后亲自去小冰箱里拿了冰袋，用毛巾包好，

小心翼翼地递给她。“敷一下。”江晚接过来，冰凉的触感让脸上的灼痛感缓解了不少。

“爸，你先别生气了。”江晚看着还在气头上的父亲，“我觉得这件事，

可能不只是一个女人争风吃醋那么简单。”江远山动作一顿，看向她：“什么意思？

”“一个部门总监，就算再爱慕你，也不至于蠢到在公司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吧？

”江晚冷静地分析道，“她就不怕闹大了，让你知道，反而对她产生恶感吗？”“除非，

她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这么做了，不仅不会有事，反而会让你高兴。

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她，给了她这种错觉。”江远山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

女儿说得有道理。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李菲这种段位的，

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她那点小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懒得理会。但今天这事，

确实透着一股不寻常。就像江晚说的，李菲的行为太蠢了，蠢得不合常理。

一个能爬到总监位置的人，不可能连这点脑子都没有。“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她？

”江远山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只是猜测。”江晚说，

“她口口声声说我是‘野鸡’、‘地摊货’，看不起我。这说明，在她眼里，

凡是接近你的年轻女性，都是这种货色。这种观念，是她自己产生的，

还是有人刻意灌输给她的？”江远an山没有说话，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他的公司，就像一艘巨大的轮船，他站在船头，

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今天这件小事，却像一道裂缝，

让他窥见了船舱底下可能已经存在的腐朽和蛀虫。“陈海！”江远山突然开口。“董事长，

我在。”一直安静待命的陈海立刻上前。“去查。”江远山的声音冰冷，

“把李菲入职以来的所有资料，她经手的所有项目，所有账目，

还有她平时跟什么人来往密切，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

”“是！”陈海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二人。江远“山转过身，

看着坐在沙发上，拿着冰袋敷脸，神情却异常平静的女儿，心里百感交集。

他本意是想让她来公司熟悉一下环境，为以后接班做准备。没想到，她上班的第一天，

就是以这种方式开始。“晚晚，”江远山叹了口气，“对不起，是爸爸没把公司管好，

让你受委屈了。”江晚放下冰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爸，这不怪你。

”她看着父亲鬓边不知何时多出的几根白发，轻声说，“公司这么大，

总有你顾及不到的地方。”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不过现在，不是正好吗？

”“正好让我看看，您的这艘大船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老鼠。

”江远t山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忽然笑了。他拍了拍江晚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道：“好！

不愧是我江远山的女儿！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来视察的了。”“我给你一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