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回过头，我站在门口，对上她通红的视线。

“这就是你说的没把我当替身？”

她上前一步，指着被她翻乱的行李，红着眼睛质问我。

“池宴，我们在一起五年，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江晚想的是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

大不了我承认，承认没爱过她，只是利用只是消遣，给她个痛快。

可我否认了。

“我爱过你。”

窗外雨声滂沱，闪电把屋子照得惨白。

我靠在门框上，浑身湿透，看着她手里坏掉的手表，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和礼物。

“江晚，我之前爱过你。”

但现在不爱了。

江晚听懂了，又像是被愤怒冲昏头脑，一知半解。

她看着我愣了几秒，眼底的温度渐渐冷下来。

“我就是看不起你这样。”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你直接说把我当替身我敬你坦诚。”

“你现在这样，你以为你说这种话在可怜谁？”

江晚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池宴，我告诉你。”

“是我看不上你，是我要跟你分手，是我甩了你！”

我仰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我知道。”

“我早就看到你发的帖子了。”

江晚愣在原地。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淌，眼里的愤怒还没来得及退干净，就被另一种东西生生截断。

“你说什么？”

她皱起眉，努力回想这件不记得的小事。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荒诞。

让我夜不能寐的那行字，对她来说不过是划过屏幕的一瞬间。

“就是你说要不要和我分手的帖子。”

我的声音很平。

江晚愣了愣，不可置信：“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明明——”

“你屏蔽我了。”我替她说完，“但推给我的小号了。”

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在外面怎么说我，知道她觉得我无趣、沉闷、拿不出手。

也知道她在把我当笑话讲给外人听。

讲出这话的我很平静。

江晚比我更平静。

她忽然扯起嘴角，笑意冷得像刀子。

“那又怎样？”

她扬起下巴，语气恨恨的，像是要报复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你不就是比我大七岁吗？你不就是老了吗？”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她站在学校门口堵我说“你就算七十岁我也会喜欢你”。

那个叫我“哥哥”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拿年龄羞辱我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好讽刺。

江晚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眶通红。

“池宴，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玩我？”

“我告诉你——我们分手。是我说的。”

她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个字钉进我骨头里。

“是我甩了你。你就去守着那个死人过一辈子吧。”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