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跟着念。

“我苏瑾禾，愿意嫁秦若舟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对你忠诚，直到永远。”

她念到‘直到永远’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妈妈笑的很开心，却也止不住的抹眼泪。

秦若舟托起她的左手，温度从皮肤传过来，稳而轻。

银色素圈缓缓推过指节，在无名指的根部停住，微微凉意贴上皮肤。

苏瑾禾低头看着那圈银色，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幻想过这个画面无数次，现在戒指是真的，誓言是真的，晚霞和纱幔和妈妈的眼泪都是真的。

可他们之间的一切，是假的。

系统提示：【誓词环节完成，见证人环节完成，戒指环节完成，综合评分计算中——】

风忽然停了，纱幔垂下来，月季花不再摇晃。

天台上所有人都安静了，只有晚霞还在天际无声地燃烧。

【评分：A。未达S级。缺少关键环节。】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来。

【请完成新娘与新郎的誓约之吻，剩余时间：三分钟。】

晚风乍起，月季花轻轻摇晃，花瓣上的夕光碎成一片一片。

秦若舟往前走了两步，晚霞从他背后铺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苏瑾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停下来，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只是演戏而已，难道你不想出去了？”

苏瑾禾垂下眼，她没有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有强烈地想出去过。

回去又怎样呢，四十岁的她因为疾病躺在重症病房里，身上插满管子，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一天比一天跳得慢。

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可秦若舟不一样，他有他的生活，有等着他回去的人。

她不能让他被困在这里。

“当然想。”苏瑾禾闭上了眼。

秦若舟的吻落下来。

那一瞬间，笑声、掌声、风声、纱幔猎猎的响声交织在一起。

可苏瑾禾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的心跳。

那时候秦若舟站在老槐树下等她放学，也是这样低着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能溢出水来。

秦若舟松开了她，苏瑾禾睁开眼，眸光颤抖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系统的声音在欢呼声中响起。

【评分：S，默契值升至100，恭喜两位玩家，成功通关千禧梦！】

一阵风吹来，周遭的一切如烟尘飘散。

……

秦若舟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不是筒子楼那张硬板床，是他自己的床。

枕头上还有刚才做梦时流下的汗，胸口那颗心跳得又沉又乱。

他慢慢抬起右手，粗糙的指节上几块硬茧，皮肤早不复梦中二十岁时的骨节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