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领养后却被疯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
作者:厷圭
主角:赵德厚沈鹤亭林婉清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7-21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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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领养后却被疯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描绘了赵德厚沈鹤亭林婉清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厷圭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章节预览

我站在国际奥数领奖台上,金牌沉甸甸地挂在脖子上。台下掌声雷动,我一时风光无限。

可下一秒,一对陌生夫妇冲上台,哭着举着DNA报告喊我女儿。

紧接着养我到大的父母突然出国失联,我被迫和这对亲生父母住进别墅。直到深夜,

我意外发现家里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还发出了敲打声。

1第63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领奖台比我想象的高。我站在最上面那级,

金牌挂上脖子,沉甸甸的。全场鼓掌,闪光灯闪个不停,我眼睛都快睁不开。

台下选手都在看我,各国教练都在鼓掌,

连主席台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菲尔兹奖得主都站起来冲我点头。我低头看金牌,

表面光滑得能照出我的脸。我攥紧它,指尖发白。十二年,

从小学二年级第一次做奥数题到现在,这条路我走了十二年。每一道题,每一个深夜,

每一次想放弃又咬牙撑住的瞬间,都在这一刻兑现了。颁奖礼结束我跑下台,

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还在抖,我深吸一口气,等电话接通。

沈鹤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笑:“燃燃,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金牌!

我女儿是金牌!”背景音里林婉清在喊“让我说让我说”,然后电话被抢过去,

她声音哑了:“燃燃,我们等你回家,妈给你炖了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

你爸一大早就去买排骨了,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我说好,我说妈我马上就回去,

我说你们别忙活了等我到家再说。电话那头沈鹤亭在笑,林婉清也在笑,

我听见她在吩咐保姆收拾我房间、换床单、把被子拿出去晒。我挂了电话,眼眶湿了,

但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把金牌攥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进来,我弯起嘴角,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拖着行李箱往机场走。回国的飞机上我睡不着,

一直盯着舷窗外黑漆漆的天。金牌就放在座位旁边的小桌板上,我时不时摸一下,

确认它还在。飞机落地是早上,阳光从到达大厅的玻璃顶棚洒下来,我推着行李车往外走,

看到出口处没有养父母的身影。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他们没说要来接我,

电话里只说了在家等我。省教育局派了车来接,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搬上后备箱,我坐进后座,

车子往市区开。路上我刷手机,

看到本地新闻已经发了推送:国际奥数金牌得主姜燃载誉归来,省教育局明日举办庆功宴。

我点进去看,文章配的照片是颁奖典礼上我举着金牌的画面,表情有点僵,但笑得很开心。

评论里全是夸的,有人说“别人家的孩子”,有人说“为国争光”,

有人说“这姑娘长得也好看”。我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眼。

庆功宴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省教育局主办,媒体来了几十家,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记者,有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面孔。我穿了林婉清寄来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她提前一周就寄到了,

还附了张纸条:穿这条,好看。裙子很合身,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刚好。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扎成马尾,露出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那也是林婉清送的,

我十六岁生日礼物。宴会厅里摆了十几桌,坐满了人。我上台发言,念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感谢国家、感谢省教育局、感谢学校、感谢教练、最后感谢我的父母。

念到“父母”两个字时我声音有点抖,但稳住了,笑着说完最后一句,鞠躬,掌声响起来。

闪光灯又开始了,我站在台上被晃得眼前发白,正准备下台,掌声还没停,

突然有两个人从侧面冲上了台。一个女人一把抱住我,抱得死紧,胳膊箍住我的腰,

勒得我快喘不过气。她的脸埋在我肩膀上,眼泪蹭了我一裙子,哭着喊:“女儿!我的女儿!

妈找了你十八年啊!”我整个人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还举着话筒,

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一个中年男人也跟着冲上来,扑通跪在我面前,

双手举着一份文件,对着台下的媒体镜头嘶吼:“这是DNA鉴定报告!

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十八年前被人贩子偷走了!我们找了她十八年!”全场炸了。

记者们全站起来,镜头全部转向我,快门声密得像下雨。台下教育局的领导脸色铁青,

学校的老师站了起来,教练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我听见玻璃碎的声音很脆。

那个女人还抱着我,她的眼泪蹭了我一脖子,又热又湿。她的手指扣进我后背的衣服里,

指甲掐得我生疼。男人把文件塞进我手里,我低头看——A4纸打印的,

抬头写着“DNA亲权鉴定报告”,下面是一堆数据和表格,

中间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亲权概率99.99%”。我的名字,他的身份证号,

鉴定机构的公章,印得清清楚楚。“女儿,你叫姜燃对不对?你左腰是不是有一颗胎记?

你小时候是不是怕打雷?你三岁的时候被开水烫过右手手背,对不对?”女人泣不成声,

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她说的都对。左腰的胎记,怕打雷,

右手手背上那块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疤痕——我一直以为是小时候自己调皮烫的。我浑身发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跟上来,把我拽得更紧,

手指掐进我的腰里。“你们认错人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

像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女人哭得更大声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也在哭,两个中年人哭成一团,台下的人都在看,摄像机都在拍。

我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话筒,指甲掐进掌心。台下没有养父母的身影,他们没来,

他们说在家等我,他们此刻不在。没有人帮我。后来教育局的人上来把女人拉开,

保安把男人从地上架起来,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了几句场面话,

说“这是一场误会”“请大家不要传播不实信息”之类的。我被人扶下台,

坐进后台的一间休息室,门关上,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了。门一关我就蹲下来,

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抖得停不下来。那块金牌还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撞着锁骨,

硌得生疼。从酒店出来已经下午了,我打车回家,一路上手机震个不停,

消息全是同学朋友发来的,问我怎么回事,网上已经炸了。我没看,把手机关了机,

盯着车窗外面往后退的城市。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别墅的门开着,客厅里没开灯,

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很暗。我走进去,地上有行李箱,敞着口,衣服没拿出来。

客厅茶几上摆着几个没洗的杯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沈鹤亭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没开灯,

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光。他的手指夹着烟,烟灰很长了也没弹,

掉在裤子上他也没感觉。林婉清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我站在书房门口,

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爸,妈,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吗?”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沈鹤亭抽烟的呼吸声,烟头明灭,映出他脸上的皱纹。沈鹤亭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含着沙子:“燃燃,你是我们领养的。当年我们通过一个中间人领养了你,

那人后来就不见了。我们一直瞒着你,怕你受伤害。”林婉清转过身来,眼眶通红,

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挂着泪痕。她朝我走了两步又停住,手抬起来想摸我的脸,又放下了。

“但我们是真的爱你,燃燃,”她的声音在抖,“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中间人是谁?”我问。沈鹤亭摇头:“很多年了,找不到了。”我站在原地,脚底发虚,

地板还是那块地板,但我站不稳了。我喊了十八年爸妈的人,原来不是我的血亲。

我看着他们,沈鹤亭低着头不敢看我,林婉清在哭,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咬着嘴唇,咬得舌尖尝到铁锈味,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赵德厚和刘秀兰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的课表和学校地址,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刘秀兰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路边,看到我就小跑过来,把保温桶往我怀里塞。“燃燃,

这是妈熬的银耳羹,你学习辛苦,补补身子。”她的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每看我一眼都像在试探,怕我拒绝,怕我把保温桶推回去。赵德厚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每次见面都往我书包里塞钱,五百一千地塞,我推回去他又塞回来,

力气大得我掰不开他的手指。他们讲了很多过去的事。刘秀兰说她生我的时候难产,

疼了两天两夜,听到我第一声哭的时候她也哭了。她说我小时候最喜欢抱一只布兔子,

睡觉都要抱着,兔子耳朵都被我咬烂了。她说我三岁的时候打翻了一碗热汤,

右手手背被烫出一串水泡,她抱着我去医院跑了三家,急得在路上摔了一跤,

膝盖破了都没感觉。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背,那块淡淡的疤痕还在,很小,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是小时候自己调皮烫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未婚夫陆景琛约我吃饭,在东湖边上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他坐在我对面,穿着浅灰色衬衫,

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表。他听我说完这些,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动作很慢。“血缘终究是血缘,”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他们找了你十八年,不容易。你该给他们一个机会。”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

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们认识了十五年,从幼儿园就认识,订婚也快一年了,

此刻他坐在我对面,像个局外人。“如果换作是你呢?”我问。

“我不会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他说,“解决问题要选最优解。

现在的最优解就是接受他们,至少在法律和道德上你都不会被动。”我低下头,

看着盘子里的牛排,已经凉了,油脂凝在表面,白花花的一片。一天傍晚,我从学校出来,

天在下雨,雨不大但很密,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廊下等雨停。刘秀兰在校门口站着,

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衣服紧贴着身体,脚下一摊水。她怀里抱着保温桶,

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裹得严严实实,雨水顺着塑料袋往下淌,保温桶一点没湿。

她看到我出来,眼睛亮了,小跑过来,跑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保温桶晃了一下,

她赶紧抱紧,稳住身体又继续跑。“燃燃,妈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她的嘴唇发紫,

牙齿在打颤,雨水从她脸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她站在我面前,

把保温桶递过来,手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我接过保温桶,盖子拧开,热气冒出来,

鸡汤的香味在雨里散开。我看着她,她浑身湿透了,站在雨里,脚上的布鞋全是泥水,

裤腿卷到小腿,腿上全是泥点子。“妈,”我轻轻喊了一声。她愣住了,嘴巴张着,

雨水流进她嘴里她也没闭。然后她蹲下来,蹲在雨里,把脸埋进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声被雨盖住了,但我听得见。我站在门廊下,手里捧着保温桶,

鸡汤的热气扑在我脸上。那天下午没课,我买了点水果去赵德厚夫妇租住的小旅馆。

他们住在城东一个老居民区里,旅馆在一栋旧楼的二层,走廊很窄,墙皮脱落了一大片,

地上铺的红色地毯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我提着苹果和橘子上楼,走廊的灯坏了一半,

有些亮有些暗。走到他们房间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我正要敲门,听见赵德厚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遗产的事,等她完全信任我们就快了。那个老东西的钱,

一分都别想带走。”我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塑料袋发出声响,我赶紧攥紧。

刘秀兰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脸色刷地白了,随即堆起笑脸,

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水果:“燃燃来了?快进来坐。”赵德厚已经挂了电话,

脸上的表情收得很快,堆满慈爱的笑容:“女儿来了?爸给你削苹果。”他拿起一个苹果,

开始削皮,刀法很熟练,苹果皮一圈圈垂下来,没断。我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走进房间坐在床边。房间里很小,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开了一半,

外面是居民楼的墙壁,没什么光线。刘秀兰给我倒水,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在桌上。

赵德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但我嚼不出味道。那一整天,

“遗产的事”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一周后,

沈鹤亭说公司有个海外项目需要他亲自去处理,林婉清也要一起去,大概三个月。“燃燃,

你在家好好准备大学申请,赵家那边你想认就认,我们不拦你。

”沈鹤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闪,看着桌上的一叠文件,不看我。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衬衫领口松了一截,眼袋很重,头发白了不少。林婉清站在他身后,

低着头在收拾东西,把文件装进公文包,动作很慢,一个文件袋她塞了三次才塞进去。

“为什么这么突然?”我问。“项目一直都有,只是之前没定下来,”沈鹤亭说,

“现在定了就得去,不能拖。”“那我跟你们一起去。”“不行,”沈鹤亭抬头看了我一眼,

很快又低下去,“你马上要提交大学申请材料,不能耽误。你在家好好准备,

我们很快就回来。”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鹤亭从来不这样跟我说话,他从来不会不看我,从来不会这么着急地结束对话。

林婉清走过来抱了抱我,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手指抓着我的后背。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不知道是哭还是别的什么。“燃燃,妈很快就回来,”她说,

声音闷在我肩膀上,“你照顾好自己,冰箱里冻了饺子,饿了就煮着吃,别老点外卖。

”她松开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沈鹤亭跟在她后面,拖着行李箱,

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转身走了。我站在机场大厅,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手里的车钥匙攥得硌手。前两周还能打通他们的电话。

林婉清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说“项目很忙,别担心”,我问她在哪个国家,

她说了一个我没听清楚的名字,电话里噪音很大,像是有机器在轰鸣。

两周后电话就打不通了。我打了无数次,永远是关机,

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打沈鹤亭的电话,一样关机。

我打他们酒店的座机,没人接。我安慰自己,也许是在信号不好的地方,也许是时差,

也许只是忙。赵德厚夫妇趁虚而入,以“照顾女儿”为由搬进了沈家别墅。我没有拒绝,

养父母不在,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晚上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有回音,确实害怕。

他们搬进来那天,赵德厚扛着两个大编织袋,里面塞满了衣服和日用品。

刘秀兰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他们住进一楼的客房,

把东西摆了一屋子,赵德厚在墙上钉了钉子挂衣服,刘秀兰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我看着他们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赵德厚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刘秀兰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锅里噼里啪啦地爆油。这栋房子从来没那么热闹过,

沈鹤亭喜欢安静,林婉清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一天深夜,我下楼倒水喝。楼梯的灯坏了,

我摸黑走下去,经过储物间门口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那味道很怪,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像潮湿发霉的抹布,又有点像烂掉的菜叶,还有一点点甜腥,像坏掉的肉。我停下脚步,

试着推了推储物间的门。门锁着,推不动,门把手冰凉,我攥了一会儿,手心出汗。

第二天早上我问刘秀兰,她正在厨房煎鸡蛋,油锅滋滋地响。她听到我的问题,

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下水道反味,明天我叫人修。

”赵德厚从客厅探过头来,附和着说老房子就是这样,时间久了管道老化,难免有味。

我没再多问,但那味道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每次经过储物间门口都会闻到,

好像越来越浓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在被子上面画了一个方框。我开始在脑子里整理时间线,一遍一遍地过,

像做数学题一样把所有事件排列、对比、找关联。我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打开备忘录建了一个表格。6月10日:养父母说“出国”,赵德厚夫妇搬进沈家。

6月15日:最后一次打通养父母电话,林婉清说“项目很忙”。

6月20日:养父母电话关机,从此失联。6月22日:赵德厚开始频繁和律师通话,

我偷听到“遗产”“过户”等词。那天我从学校回来得早,

进门的时候赵德厚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遗产”两个字我还是听到了。

他看到我进来,立刻挂了电话,笑着说“跟朋友聊天”。6月25日:赵德厚问我拿身份证,

说“帮你办点手续”。我问他办什么手续,他说是学校的保险,需要更新信息。

我说保险的事应该由学校通知我,他说可能是寄到家里了,他没注意。

我盯着这个表格看了很久。这些事件如果相互独立,同时发生的概率低于千分之三。

数学不会骗人,数学告诉我这不是巧合,这是阴谋。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心跳很快,

快到我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跳。我深呼吸,再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贸然行动。

我先打开邮箱,把时间线表格和所有怀疑整理成一封邮件,

收件人填了我最信任的高中班主任和律师。

然后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我不主动取消,这封邮件就会发出去。

然后我在手机里设置了紧急报警快捷方式,按五次电源键自动报警。

我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备用钥匙,用塑料袋包好,塞在门外花盆底下。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了,我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卧室的门。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轻,像是有人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走。脚步声从走廊一头走到另一头,

在储物间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又走回去了。那一夜我没睡。第二天赵德厚夫妇出门办事,

说要去银行,大概下午回来。我站在窗户边看着他们的车开出小区,然后转身下楼。

工具箱在杂物间的架子上,我拿出来,里面有一把羊角锤和一把螺丝刀。我走到储物间门口,

蹲下来,用螺丝刀**门锁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撬了几下。木头很旧,锁扣松了,

我用力一撬,门框的木屑掉了一地,锁扣弹开,门开了。里面堆满了杂物,纸箱,旧衣服,

坏掉的椅子,落满灰尘的书。我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没有异常,全是灰尘,

蜘蛛网从天花板垂下来,挂在我脸上。但我没有离开。我蹲下来,用手指敲击地面。

实心的声音和空心的声音不一样,我听得出。有几块地砖的声音不对,闷闷的,下面有空间。

我用螺丝刀撬开一块地砖,下面是水泥层。但水泥层有一处边缘松动,像是被人重新填过的,

边缘有裂缝,水泥颜色也不太一样,新的和旧的差别很明显。我搬起那块水泥板,很沉,

我咬着牙搬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铁梯。腐臭味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呕了一声。

我捂住鼻子,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照进黑暗里,铁梯向下延伸,大概五六米深,

底部是泥土地面。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铁梯往下爬。铁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嘎响,

我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手紧紧抓着两侧的栏杆。地下室的空气又潮又冷,

腐臭味浓得像实体,堵在鼻腔里。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我看到地下室尽头有两个锈蚀的铁笼,

每个铁笼里蜷缩着一个人。是沈鹤亭和林婉清。他们瘦了整整两圈,颧骨高高凸起,

脸色蜡黄得像纸。沈鹤亭躺在地上,左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已经化脓,黄色的脓液糊在伤口上,周围皮肤发黑。林婉清靠在铁笼的栏杆上,

头发乱成一团,结成块,胳膊上有大片淤青,紫黑色的一片,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看到手电筒的光,林婉清抬起头。她的眼神浑浊,瞳孔涣散,像看不清东西一样眯着眼。

然后她看清了我,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明,瞳孔猛地缩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

“燃燃……快跑……他们……他们会杀了你……”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

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伸出手从铁笼的缝隙里伸出来,手指瘦得像鸡爪,指甲里全是泥,

朝我的方向抓。我浑身剧烈颤抖,站都站不稳,膝盖发软差点跪在地上。我强忍住呕吐感,

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和视频,手抖得厉害,画面全是糊的,我咬着牙稳住,连拍了十几张。

身后传来赵德厚的声音。“姜燃,你怎么不听话呢?”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说话。我猛地回头。他站在铁梯上,手里握着一根铁管,

脸上的笑容很温和,眼神却很冷,像在看一件东西。那笑容让我浑身冰凉,

从脊椎骨往上蹿寒气。“我都看到了,”我说,声音在抖,但我尽量稳住,“我已经报警了。

”赵德厚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走下铁梯,朝我走过来,

铁管在地上拖着,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报警?”他说,“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层?

这房子我装了信号屏蔽器,从地下室到一楼,任何信号都发不出去。你手机现在就是个砖头。

”我低头看手机,信号格是空的。赵德厚离我越来越近,铁管在地上划出火星。我往后退,

背抵住潮湿的墙壁,没有退路了。“你乖乖配合,我不会杀你,”他说,“遗产到手,

你爱去哪去哪。你要是乱来,你养父母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他朝沈鹤亭的方向努了努嘴,

沈鹤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掌心的肉被掐破,血渗出来。赵德厚和刘秀兰把我锁在地下室的另一间房里。那间房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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