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要我的肾，和他的白月光“签字，今晚就手术。

”离婚协议书和器官捐赠同意书一起摔在我脸上，锋利的纸边刮过眼角，血珠混着泪滚下来。

顾琛站在病床边，西装革履，眼神冷得像看一件垃圾。病床上，

他的白月光周薇薇柔弱地咳嗽，眼角泛红：“阿琛，

别逼晚晚姐了……我可以等的……”“等不了。”顾琛看我的目光像刀子，“医生说了，

薇薇的肾衰竭最多撑一个月。唐晚，你的肾刚好匹配，这是你的福气。”我捏着那两张纸，

指尖发白。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我捂不热一块石头。“如果我不签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顾琛笑了，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你爸的疗养费，一个月八万。你签，我继续付。你不签——”他凑近我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他就得从医院滚出去，死在街上。”我浑身冰凉。三个月前，

我爸车祸成了植物人，顾琛主动承担了所有费用。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对了，”他直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忘了告诉你，你爸当年那场车祸——刹车线，是我剪断的。

”嗡的一声，我脑子炸了。“为什么……”我声音嘶哑。“为什么？

”顾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因为当年要不是他多管闲事，举报我父亲贪污，

我顾家怎么会破产？我父亲怎么会跳楼？”他俯身，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句：“父债女偿，

天经地义。唐晚，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弄死你爸。”“现在，机会来了。

”“用你的肾，换他的命。很划算，不是吗？”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突然不抖了。“好。”我拿起笔，在捐赠书上签下名字。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然后在顾琛满意的目光中，翻到最后一页，在“患者特殊要求”栏，

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本人自愿将左肾捐献给周薇薇女士，但需在摘除肾脏后，

立即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受捐人，唐建国，我的父亲。”顾琛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我把同意书推到他面前，抬头，对他露出这三年第一个真心的笑。

“意思就是——”“想要我的肾，就得先让我爸，用上你的心脏。”“顾琛，这三年，

我每一天也在想——”“怎么让你，给我爸偿命。”第二章手术台上的直播顾琛的表情，

像被人捅了一刀。他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捏得嘎吱作响。“唐晚，你疯了？”“疯的是你。

”我慢慢站起来，和他平视，“顾琛，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父亲贪污公款，害得三个家庭家破人亡，我爸举报他，是替天行道。

”“你剪断刹车线，是谋杀未遂。”“现在，你要我的肾，是故意伤害。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他和他那个医生朋友的对话，

清晰地外放出来：“陈医生，手术的时候‘处理’干净点。薇薇身体弱，

可能需要两个健康的肾。”“可顾太太本来就只剩一个肾了，

再取的话……”“所以才要确保是‘医疗意外’。她爸是植物人，她死了没人会追究。

做成术后并发症，很简单吧？”录音结束。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周薇薇脸色惨白，

顾琛额头上青筋暴起。“你阴我？”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礼尚往来。”我关掉录音，

把手机收好，“顾琛，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现在报警自首，承认你谋杀未遂，

我销毁录音，你的薇薇等下一个肾源。”“二，我马上把录音发给警方，

然后从这扇门走出去。但你猜，是警察来得快，还是薇薇死得快？”顾琛眼睛红了。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不，他确实第一次认识我。这三年，我扮演得太好——温柔，

顺从，爱他爱到失去自我。好到他忘了，十年前在巷口，他给我那碗粥时，

我是怎么咬着牙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对他说“我会还你的”。十年了。该还清了。“我选三。

”顾琛突然笑了。他慢慢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监控画面。画面里，是我爸的病房。

一个护工模样的人，正拿着针管，对准输液管。“唐晚，”顾琛的声音温柔得像毒蛇，

“我数到三。你躺上手术台，让你爸多活几天。你不躺——”他拇指放在拨号键上。

“我现在就让他，死得透透的。”我浑身血液冻住了。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原来，

我所有的底牌，在他眼里都是笑话。“一。”他说。我手指掐进掌心。“二。

”周薇薇在病床上，露出胜利的笑容。顾琛拇指用力——“我签！”我抢过笔，

在器官捐赠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着顾琛。“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手术全程直播。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着，你顾琛，是怎么亲手摘掉你妻子的肾，

去救你的小三。”顾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唐晚，你真是天真得可爱。”“直播？

给谁看？给你那个植物人爸爸看，还是给那些早就忘了你是谁的人看？”他收起手机，

挥挥手。两个保镖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带她去手术室。”顾琛转身，不再看我，

“薇薇，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嗯！”周薇薇甜蜜地应声。我被拖出病房，

拖过长长的走廊。头顶的白炽灯，一盏盏掠过。像通往地狱的引路灯。手术室，

无影灯亮得刺眼。我被绑在手术台上，麻醉剂一点点推进静脉。昏沉中，

我看见主刀医生陈明戴上手套，对护士说：“准备开腹。”然后，他看向角落的摄像头。

“顾总交代了，直播可以开。反正——”他笑了笑，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死人，是不会告状的。”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手术室的门，

被一脚踹开。第三章首富之女，现场打脸闯进来的人，不是警察。

是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别着通讯器的保镖。他们训练有素地分列两侧，让出一条路。

然后，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进来。他头发花白，但脊背挺直，

眼神锐利得像鹰。陈明手一抖，手术刀“当啷”掉在地上。“你、你们是谁？

手术室不能进——”老者看都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台上，落在我脸上。然后，

这位刚才还威严十足的老人，眼眶瞬间红了。他踉跄着扑过来，颤抖着手，抚上我的脸。

“……晚晚？”一滴泪，砸在我脸颊上。滚烫。监控室里，顾琛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没人回答他。因为下一秒，手术室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监控画面。是一个全球直播的现场。背景是滨海湾金沙酒店的无边泳池，

亚洲最顶级的宴会现场。镜头前，一个和唐装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威严的男人，对着话筒，

声音沉稳有力：“各位，我是唐氏集团董事长，唐振华。”“今天，

我在此宣布一件事——”他顿了顿，看向镜头，眼中泪光闪动。“二十五年前，

我被绑架失踪的女儿，唐晚，找到了。”“哗——”监控室里，所有医生护士，全都傻了。

顾琛死死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唐氏集团。亚洲首富。

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却低调神秘的顶级财阀。唐晚……是唐家女儿？不，不可能！

她明明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她明明高中就辍学打工！她明明——镜头切换了。

切到了手术室。切到了唐装老者，紧紧抱着我，老泪纵横的画面。“晚晚，

我是爷爷啊……爷爷找了你好久，好久……”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麻药劲儿还没过。

只能眨了眨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唐振华，那位在镜头前威严十足的唐氏董事长，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快！快叫医生！叫最好的医生！”保镖立刻冲出去。手术室里，

陈明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唐、唐老先生……这是个误会……是顾总让我——”“顾总？

”唐振华慢慢转过头。那双刚才还满是泪水的眼睛，此刻寒光四射。“顾琛在哪？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顾琛冲了进来。他看都没看唐振华，

直接扑到手术台前，抓住我的手。“晚晚！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你是唐家的女儿！

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放开她。”唐振华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顾琛僵住，慢慢松开手。唐振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顾琛，顾氏集团总裁，

三年前靠唐氏一笔三千万的投资起家，对吧？”顾琛额头冒汗：“唐董，这都是误会，

我和晚晚是夫妻，我们——”“夫妻？”唐振华笑了。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屏幕。屏幕上，

还在全球直播。此刻，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来，对着镜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