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看你的东西！”

“一个月挣九千多，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我儿子的钱全给了这个家，要不是他，你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姜妍弯腰检查箱锁。

外壳被撞出一道浅痕，好在没有损坏。

“首付款一共六十万。”

“我父母出了三十万，我出了十二万，陈凯家里出了八万。”

“剩下十万，是婚后共同还给我父母的。”

郭春梅张了张嘴。

这些数字，她显然从没打算记住。

当初买房时，郭家只肯出八万。

郭春梅还当着亲戚的面说，女方既然想在城里住，就应该多拿钱。

如今她却把整套房都算成了儿子的本事。

“房本上有陈凯的名字，那就是他买的。”

郭春梅强撑着说道。

姜妍没有争辩，只把箱子重新放进衣柜。

陈凯看着她输入密码，视线下意识追着她的手指。

姜妍输到一半，突然侧过身挡住屏幕。

这个动作让陈凯脸上发热。

“你防谁呢？”

“刚才有人想打开它。”

“那是我妈，不是贼。”

“我没说她是贼。”

“可你做的事就是这个意思。”

陈凯声音越来越大。

姜妍锁好衣柜，拿起枕头和薄被。

“今晚我睡客房。”

郭春梅立刻说道。

“客房我要睡。”

“那我睡沙发。”

“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只是需要休息。”

姜妍抱着被子走出卧室。

郭春梅追到客厅，还想继续理论，却被陈凯拉住。

“妈，算了。”

“怎么能算了？”

“她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还想让我拿六万给她亲戚？”

郭春梅瞪了儿子一眼。

“她不拿，你就不会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借了一万。”

“那点钱够干什么？”

陈凯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万元是他背上十二期账单换来的。

在母亲嘴里，却只成了那点钱。

郭春梅打开冰箱，又看了一遍空荡荡的隔层。

“明早你给我五百，我去买菜。”

“我卡里没钱。”

“奖金不是发了吗？”

“还同事了。”

“你怎么还欠同事钱？”

陈凯不愿解释，只说工资都转给了她。

郭春梅停顿片刻，从包里摸出钱包。

陈凯以为她要给自己拿钱，肩膀不自觉松了一些。

可郭春梅只抽出一张五十元。

“明早先买点馒头，剩下的等姜妍出。”

陈凯看着那张钱，半天没有伸手。

“妈，我这个月给了你一万一，又借了一万。”

“你先给我拿两千周转。”

郭春梅迅速合上钱包。

“冰箱花了九千八，剩下的钱我都存了定期。”

“定期也能提前取。”

“提前取要损失利息。”

她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惦记妈手里的养老钱？”

陈凯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就在此时，姜妍从沙发后拿出一只文件袋。

她把一张打印好的纸放在茶几上。

最上方清楚写着四个字。

家庭账单。郭春梅扫了一眼账单，嘴角立刻撇了下来。

“谁家过日子还要弄这种东西？”

“每一笔钱都该有去处。”

姜妍把账单推到陈凯面前。

“你不是一直问我的工资花在哪里吗？”

陈凯低头看去。

房贷三千八百元。

物业、水电和网络共一千二百六十元。

交通、电话、人情往来和日用品共一千七百四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