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走近，低声交代着术后休养的注意事项，语气温和。

“饮食要清淡，这几天注意休息，别碰冷水。”

江衍的目光，死死钉在裴淮身上，直到裴淮交代完，转身离开。

他才对满面忧色的父母开口：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跟茵茵说。”

老两口终究拗不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病房重归安静。

我连余光都懒得给他，扭过头，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毫无生气的天空。

背后传来他暗哑的声音：

“你是为了裴淮，要跟我离婚的么？”

我震惊地转回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就是你写在小号里，一直暗恋的那个学长，对么？”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我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号？”

“结婚第一年新年，去你家。我借你电脑办公，你没退出登录。”

原来如此。

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疏离，所有在我以为我们正在靠近时突如其来的寒霜，竟都源于此。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荒谬到想笑，眼眶却先一步酸涩起来。

“所以，那之后你突然对我冷漠，是因为你觉得我还在惦记那个学长？”

他没有否认。

只是眸色愈发沉暗。

那股酸涩终于冲上鼻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我狠狠抬手，用袖口粗暴地抹去。

“江衍。”

我看着他，终于笑出了声，却比哭还难听。

“你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