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林雪宁还没来得及离开贺家，警察便到了。

她坐在沙发上，神情依旧镇定。

“云州，我可以解释。”

贺云州把癌症报告摔在她面前。

“这个，你也解释一下。”

林雪宁看了看报告。

“我只是怕晚棠用病情**念念。”

“她刚出狱，情绪不稳定。谁知道她会做什么？”

“所以你买通医生？”

“所以你拦下医院电话？”

“所以你把她关进杂物间？”

林雪宁抬起头。

“这些决定，不都是你做的吗？”

贺云州顿住。

林雪宁笑了一声。

“我说她装病，你就信。”

“我说她偷胸针，你连监控都懒得查。”

“贺云州，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你不是被骗了。”

“你只是觉得，牺牲她最省事。”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贺云州脸上。

十八年前，他明知道沈晚棠可能是替女儿顶罪。

可集团正在融资。

他不敢查，也不想查。

因为妻子没有事业，没有背景。

毁掉她，代价最小。

念安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份断绝关系书。

“那枚胸针，也是你放的？”

林雪宁没有回答。

念安突然笑了。

“你养我八年，确实了解我。”

“你知道我爱面子，知道我嫌她丢人。”

“所以你根本不用逼我。”

“你只要递一把刀，我自己就会捅她。”

林雪宁站起身。

“念念，我是真心把你当女儿。”

“别叫我念念。”

念安将母女胸针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我妈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嫌恶心。”

“你叫，我更恶心。”

警察带走林雪宁时，她回头看向贺云州。

“你以为没了我，你就能当受害者？”

“沈晚棠是被我们一起逼死的。”

贺云州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当晚，集团公布了内部调查结果。

林雪宁涉嫌栽赃、毁灭证据、买通医生，被暂停一切职务。

孙倩交出的录音里，还有林雪宁最清楚的一句话：

“沈晚棠最好死在外面。”

“死人不会回来抢位置。”

录音结束，念安冲进洗手间，吐得直不起腰。

她终于明白。

母亲活着时，抢的从来不是位置。

只是想听她叫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