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你闹够了没有？”

“沈副总有事？”

“马上回来上班。”

“我已经辞职。”

“报告没批准，你就还是集团员工。”

“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我可以提前通知解除合同。”

“你拿合同压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沈副总冷笑一声。

“一辆车就让你原形毕露。”

“昨晚那批车，单辆最高也不过一百多万。”

“你真觉得自己值这个数？”

我看着窗外，没有生气。

八年前，集团资金链出问题，是我带来的客户预付款救了项目。

五年前，供应商集体涨价，是我重新搭建采购体系。

两年前，城北项目被同行截走，也是我连续谈了四十多天才把合同拿回来。

沈副总当然知道这些。

他只是认定我不会走。

“我的价值，不用你定。”

“叶昭昭，别把话说得太满。”

“离开集团，你什么都不是。”

“那就试试。”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拒接名单。

十一点，城北项目甲方负责人给我发来消息。

“听说你离职了？”

“是。”

“接下来由谁负责？”

“请联系集团。”

对方隔了片刻，又发来一句。

“我们签补充协议，是因为你承诺亲自负责。”

我没有回复。

当初集团为了拿下项目，傅沉舟让我用个人专业资质担任总协调人。

如今我离开，项目需要重新审核负责人资格。

这件事，沈砚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员工。

中午十二点，集团内部群开始接连弹出消息。

城北甲方暂停推进会。

海外渠道方要求重新确认合作团队。

两名重要供应商拒绝与沈砚签补充合同。

唐倩发来一张会议室照片。

傅沉舟站在主位，脸色很沉。

沈砚坐在旁边，面前的文件一页没动。

照片下方还有一句话。

“傅总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关掉聊天框。

我什么都不想向集团要。

车也好，职位也好，道歉也好，我都不需要。

下午两点，周文博带着两名人事专员来到我家。

他把一份新文件放在茶几上。

“集团愿意补发一辆同级别的车。”

“另外，职级升一级，年薪增加百分之三十。”

我没有翻开文件。

“条件不错。”

周文博松了口气。

“那你签字，下午跟我回去。”

“我说条件不错，没说接受。”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到底还要什么？”

“离职证明。”

“你别太过分。”

“按时出具离职证明，是集团的义务。”

周文博站起身。

“傅总不会同意。”

我把门打开。

“那就走法律程序。”

两名人事专员互相看了一眼。

周文博的脸一阵发紧。

他拿起文件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你现在回来，还是集团总监。”

“再拖一天，可能什么都没有。”

我关上门。

傍晚，律师发来最新的物业资料。

集团总部隔壁那栋楼，原有租约将在三个月后到期。

集团正在使用其中十二层作为运营中心。

续租意向书还没有正式签署。

而续租方案上，负责谈判的人正是沈砚。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提交给董事会的报告里写着，原业主已经口头同意续租五年。

我拿出手机，给物业负责人发去一条消息。

“暂停所有续租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