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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书上，林雾和他都签好了字。

什么时候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了，他敢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封离婚协议书。

他颤抖着手打开那封信。

上面是林雾决绝的告别，每一个字的笔墨都渗透了整个纸张，可以看得出来当事人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写下这封信。

“沈星辞，你骗了我。”

“你知道我的性子，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知道你和宋青青的事的那一刻，我其实想过原谅你的，我也试着这么做了。”

“我假装不知道你和立礼骗我去上补习班，实际上去了宋青青那儿，我假装不知道你去那场拍卖会实际上是为了给宋青青买礼物，我假装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

“可是，那太痛苦了。”

“所以，照顾好立礼。”

她一个字都没说离开，可沈星辞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他盯着这封信，脑海嗡鸣，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都知道了？

他回想起那天在礼服店里，他将林雾关起来的几个小时，所以那几个小时里，雾雾一直都知道他在和宋青青欢好？

他想起今天下午，他掐着林雾下巴，骂她的时候，说他和宋青青没有关系的时候，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觉得他虚伪又可笑？还是对他失望？

沈星辞不敢想。

每回忆一次，都是对他自己的凌迟。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胸口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匍匐在地上，双眼猩红，像笼中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叫来了保镖。

“太太什么时候走的？”

保镖犹疑。

“我不知道。”

保镖如实将下午看到的和沈星辞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保姆救了林雾的事。

保镖握了握拳，一闭眼，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太太当时......好像确实是溺水了，呛了几口血出来，如果那个保姆不救她......”

后面的话保镖没再说了。

谁都听懂了。

一个不会水的人，推人下水的时候，自己也会跌进水里吗？

沈星辞意识到了不对劲，“去把门口那边的监控调出来。”

下午的时候，他是被宋青青怀里的那个孩子消息冲昏了头，居然想也不想给雾雾定了罪。

沈星辞坐在沙发上，身体紧绷。

在看完了监控画面的最后一秒。

他砸烂了桌子上的烟灰缸。

玻璃碎渣刺进了他的掌心，丝丝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去把宋青青给我叫过来。”

宋青青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林雾离开的消息，一进别墅大门，她就克制不住的兴奋。

只是刚进门，她就看见了沙发上那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沈星辞死死咬着牙，缓缓伸出手，掐住了宋青青的喉咙。

“下午，是用的哪只手推的雾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