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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过去。

顾清晏的脸明显发红。

他走到我身边。

我皱起眉：“你怎么在这？”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我订的酒店在这。”

傅雨森看我们认识，就先走了。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我说好。

把顾清晏送到酒店，我转身离开。

手腕被拉住。

“微微，别走。”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

“顾清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帅了。”

“跨国，求原谅？”

“还落地发烧，来了一出苦肉计，觉得这样，我就会心软，对吗？”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廉价，无论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事，只要挥挥手，我就会朝你们摇尾巴。”

“是吗？”

他的表情明显慌了，不停地摇头。

“没有，我没这么想。”

我没理。

“你真的在给我添麻烦。”

“一声不吭就跑到我面前，还发着烧，你说不是，那你想干嘛？”

“你敢承认，飞机落地你发现自己发烧了的时候，没想过？”

“哪怕一秒？”

我盯着他的脸，没错过那一闪而过的尴尬。

“微微，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搞不明白，以前你从不会这样，为什么这一次就这么决绝。”

心头突然钝痛一下，不是因为伤心。

是发现，原来他们真的都知道。

知道我在受委屈，知道我会为了这么多年的交情忍下来。

我轻笑一声。

“微微，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我脑子烧的不清醒。”

我打断他的话。

“这是你的真心话。”

“说出来挺好的。”

“顾清晏，感情会被消耗完的。”

“你也有工作，别再来找我了。”

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顾清晏又问：“还能做朋友吗？”

“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顾清晏小时候不爱说话，有一段时间常被人欺负，叫他顾哑巴。

有一次，我挡在他身前，替他反击那些恶意。

后来，我们成为朋友，特别好的朋友。

高中，我因为压力大暴饮暴食胖了五十斤，被人取外号猪妞。

我和那群人反抗。

那天沉默寡言的顾清晏变的能言善辩。

他和我统一战线。

或许很中二。

但直到今天，我都记得那天，他的样子，和每一句话。

我选择离开，不是为了逃避，是不想让从前的记忆被后来影响。

让纯白染上颜色。

回到家，我给傅雨森发了消息。

【已安全到家！】

对面回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裴砚舟的对话框边上有个红点。

【清晏去找你了。】

【他这几天每天都在加班，特意空出这一周去找你。】

我问：【然后呢？】

对面秒回：【？】

【你难道一点都不心软吗？】

我没再回复。

或许是受白天影响，晚上久违的梦见了我们四个还没出现裂痕的时候。

我们四个，家里一个小区。

顾清晏话少，裴砚舟长得矮，陆骁然太皮。

长得矮，裴砚舟常被其他小朋友欺负。

陆骁然爱惹事，也被人追着骂。

那次裴砚舟被人骂矮子，顾清晏蹲在一旁，被殃及。

陆骁然从树上跳下来。

“你们几个，欺负小孩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