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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护士的肯定回复，他转头抓住姜言可的手，泪水涌了出来：“还好还好，我还能多看看你。”

姜言可被他逗笑了。

“好了。”她抽了两张纸巾替他擦了擦脸，转身从床头柜拿起保温桶：“你的心意我清楚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先喝点粥。”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殷澄熠嘴边。

殷澄熠乖乖张嘴咽下去，脸上满是满足，从头到尾视线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等殷澄熠喝完粥又沉沉睡去，姜言可看了他许久，这才轻手轻脚带上门走出去。

走廊尽头，付东珩靠墙站着。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眼下青黑浓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看到姜言可出来，他站直身体，嘴唇动了动。

“他......还好吗？”

“还好。”姜言可语气平淡，“医生说恢复期会比较长，但没大碍，好好养着就行。”

付东珩点了点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艰难地开口：“言可，我还有机会吗？”

刚刚病房里，殷澄熠真情实意的告白，他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付东珩后悔不已，他恨自己没有救出姜奶奶，更恨自己在危难关头剥夺了姜言可救奶奶的机会。

他知道，今天他还能跟姜言可说上一句话，都是因为殷澄熠。

如果不是他不顾生死救出了姜奶奶，挽救了这条生命。如果姜奶奶真的死在了那场地震里，那姜言可永远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他的余生都将在后悔和孤独中度过。

他很感激殷澄熠，可也知道，此事一出，他和姜言可彻底没有机会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来了。他还是想再为自己最后争取一次。

“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的份上，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姜言可抬起头看着他。

她眼里无爱，也无恨。

“回不去了，付东珩。”

“是因为他吗？”付东珩看了一眼病房里沉睡的殷澄熠，“因为他，你彻底不要我了，你要跟他在一起？对吗？”

“即便没有殷澄熠，我也不会再接受你。”姜言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很感激他，也愿意试着去接受他的感情。至于在不在一起......时间和缘分会给我们答案。但我和你，注定不可能了。”

付东珩闭了闭眼。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好。”他艰难地从喉间滚出这一个字，沉重的眼神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转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每走一步，心就更疼一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汹涌的泪水从付东珩眼角喷射出来。

他身体一软，屈膝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痛苦地流着泪。

过往，所有和姜言可的记忆，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里放映着。

她的笑、她的嗔，和她的每一次亲吻、拥抱，都刻在付东珩的骨子里，挥之不去。

他恨自己，恨自己从前轻视了这段感情，总以为姜言可不过就是一个农村女孩，能跟自己谈恋爱，已经是她莫大的机缘。

他总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是高高在上的，总觉得姜言可就该放弃尊严，无条件接受自己。

可直到现在，付东珩才清醒。

感情里，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是高高在上的一方。

他选择轻视她、践踏她，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彻底失去她的后果。

付东珩流着无声的泪水，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合照。

那是五年前，七夕那日，姜言可缠着自己拍的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姜言可的脑袋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抽奖送的玩偶，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当时只道是寻常，却没想过，如此普通的一天，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把照片放在胸口，死死地按着，无声的泪水越流越多。

......

医院里，姜言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缓缓舒了一口气。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姜奶奶拄着拐杖，从电梯口出来，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言可，怎么站在风口里？澄熠怎么样了？”

姜言可收回视线，扶着奶奶的手：“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带您过去看他。”

秋天午后的阳光正好，晴空万里无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