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在巡捕冲上来的前一秒。

她错过了最后的手术窗口期。

脑疝突发，生命到了最后一刻。

她的眼里满是不甘心，她到了也想不明白，自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顾家千金。

为何最后落得了这么个下场。

凭着最后的一点执念，她在地上剧烈地折腾了几下，当场死了过去。

毒发未死的顾母趴在地上，满脸都是绝望。

她眼睁睁看着咽气的假千金，最后一点精神支柱彻底崩了。

她的眼神变得涣散。

不再挣扎，也不再呼救。

她艰难地爬过去，抱住顾雪儿僵硬的尸体。

对着空气，痴傻地摇晃着。

嘴里哼唱起那首走调的儿歌。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警方将现场查封。

顾母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失常，关进了精神病院。

而那个被打得半死的顾父。

被救护车抬走后，因为腿部感染严重引发败血症。

下半辈子只能靠双腿截肢保命，在铁窗里凄惨度日。

王德发等一众涉事医疗高层，被拔出萝卜带出泥。

受贿改日志医疗事故。

判决书下来那天，整个医疗行业拍手称快。

一个月后。

天空下着小雨。

我拿着顾家全盘覆灭的新闻剪报，来到了郊外的公墓。

养母的墓碑很简陋，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

我把剪报放在碑前。

掏出手机。

点开那段顾母在精神病院里的视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它播放给风听。

我从袋子里拿出两杯最便宜的二锅头。

这是养母生前捡了一天瓶子后，最喜欢买来解乏的酒。

我倒满两杯。

一杯敬给黄土里长眠的养母。

一杯敬给这八年来死战不退未曾有片刻软弱的自己。

仰头烈酒入喉，口味辛辣。

却暖了八年未曾解冻的心。

微风拂过墓碑前摆放的白色菊花。

我弯腰，从包里拿出那把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的手术刀。

轻轻放在墓碑前。

“妈，那些害您的人，都得到了报应。”

“我给您报仇了。”

我站起身。

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走出墓园。

云层散开，一缕阳光穿透阴霾，洒在我的肩膀上。

下辈子。

我们还做母女。

换我来护您，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