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诏狱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宫装，踩着青石板，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苏若薇趴在稻草堆上。

三十大板已经打烂了她的下半身，她现在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苟延残喘。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

“沈南乔......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咬着牙，声音嘶哑：

“你别得意。你不过是个封建附庸，靠美色和心机留住男人。”

“我虽死犹荣！我坚持了现代人的自由和平等，我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这个落后的时代！”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笑话。

“自由？平等？”

我摒退了左右的狱卒，牢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若薇，你以为皇上当初为什么那么宠你？”

我冷漠地看着她。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的叛逆，喜欢你顶撞太后，喜欢你满口那些他听不懂的词汇？”

苏若薇愣了一下：“当然！他说过，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他只是把你当成一只会学舌的雀鸟。”

我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幻梦。

“大渊朝规矩森严，他做皇帝做得太累了，突然看到一个不懂规矩、上蹿下跳的小丑，觉得新鲜罢了。”

“但雀鸟就是雀鸟。当雀鸟吵得他头疼，甚至威胁到他的皇权和孝道时，他拔毛比谁都快。”

苏若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爱过我的......”

“爱？”我轻笑了一声，“你进宫第一天，截了我的绿头牌，要了我的香炉。”

“你以为是你魅力大？”

我微微倾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因为我给了内务府暗示，让他们放行。”

“你做香水，卖给前朝女眷，也是我让内务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你送给太后的那瓶香水，如果不是我提前让人在香炉里加了天南星，根本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苏若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死死盯着我，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是你在找死。”

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引以为傲的现代智慧，在后宫的规矩面前，蠢得可笑。”

“你以为懂男人心就能赢？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不懂规矩，看不清局势，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若薇彻底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被我贬得一文不值。

她尖叫着扑向铁栏杆，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想抓我。

“沈南乔！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省省力气吧。”

我转过身，雍容华贵地朝外走去。

“明天一早，鸩酒就会送来。祝你在黄泉路上，继续追求你的自由。”

走出诏狱的大门，阳光刺得我微微眯了眯眼。

我迎面撞上了目光幽深的皇上。

他站在台阶下，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南乔。”

他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

“如今，没人能碍你的眼了。你该全心全意，对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