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和程砚婚礼前，选择了程书泽。

第二天，首都机场。

我打扮低调，戴着墨镜和口罩来到了航站楼。

远远就看到我爸妈，还有沈清秋、程书泽站在不远处。

可能是因为血缘，我爸妈还是一眼认出了我。

“阿砚……”

我蹙眉：“你们怎么在这？”

“听书泽说你今天要回香港，我们来送送你。”我妈有些尴尬道，“昨天的事，是爸妈没考虑周到，以后不了。”

我爸也说：“是啊，你去香港后，要常回家看看。”

他们总是这样，做错事然后说再也不这样了，可下次仍旧不改。

沈清秋看着我，欲言又止：“程砚……”

我看了眼手表，打断她道：“你们不用送，会有人来接我。”

程书泽语气有些刻薄：“你这些年都没回北京，也没什么朋友，谁接你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爸爸。”

几人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雪白的小团子朝这边跑了过来。

小团子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风衣、气质优雅的女人。

小男孩扑进我怀里，甜甜地说起一口粤语：“阿爸，我同阿妈嚟接你返屋企啦！”

安安扑进我怀里那一刻，我余光瞥见了沈清秋的脸色。

白的。像那年冬天我推开化妆间门时一样。

我弯腰接住他，指尖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用粤语柔声道。

“乖仔，等久了吧？”

女人五官精致漂亮，眉宇间带着一股港商特有的从容气度。

她伸手自然挽住我的胳膊，声线温柔。

“阿砚，让你久等了。”

程书泽僵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吐不出完整的话，满是难以置信。

我妈往前踉跄了半步，声音发颤：“阿砚，这、这孩子是……”

我轻轻拍着安安的背，语气平静无波：“我的儿子，程念安。”

“在香港收养的，一直没告诉家里，今天正好遇上，索性说清楚。”

沈清秋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黏在安安脸上。

孩子约莫五六岁，眉眼精致，笑起来眼尾弯起的弧度，像极了小时候的程砚。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陆明嫣将我护得更紧，周身气场冷了几分。

“六年前在香港注册的。念安是我们的孩子，一直生活在港岛，不劳各位费心。”

程书泽的声音陡然拔高。

“程砚！你居然瞒着家里偷偷结婚收养孩子！”

“七年音讯全无，一回来就给我们这么大惊喜，你心里还有没有爸妈？”

我垂眸摸了摸安安的小手，语气淡得像一潭冰水。

“当年是你们亲口和我断绝关系。我妈说就算我死在外头，你们都不会管。”

“如今我的婚姻、我的孩子，自然和你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