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我留着。”

她哑声说：“贺闻川，你一定要把我逼死吗？”

我拿起外套，没有看她的眼泪。

“没人逼你进那间房。”

我出门时，沈清棠没有追出来。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收到了银行短信。

副卡已冻结。

紧接着，沈清棠的信息弹出来。

你真的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她一句。

昨晚你顾过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再没回。

我到公司时，脸上的伤已经肿起来了。

前台看见我，眼神在我颧骨上停了一秒，又飞快移开。

我平时不怎么迟到，也很少请假。

行政部的人看见我走进来，立刻问：“贺经理，你今天有会吗？”

“没有。”

我把请假单递过去。

“休年假三天。”

行政小姑娘接过，看了眼我的脸，小声问：“需要帮你约医务室吗？”

“不用。”

我签完字，回到工位。

电脑刚打开，隔壁老程就滑着椅子凑过来。

他跟我同组七年，平时嘴碎，但人不坏。

“你脸怎么回事？昨晚跟人打架了？”

我把水杯放下。

“嗯。”

老程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真打架？你这人居然会打架？”

我看了他一眼。

“我也挺意外。”

他盯着我两秒，收起玩笑：“出事了？”

我没有回答。

手机响起，是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让人厌烦的声音。

“贺先生，我是秦远。”

我靠进椅背。

“有事？”

秦远那边很吵，像是在公司楼梯间。

他语气比早上软了些。

“昨晚的事，大家都有错。你动手，我和清棠避嫌不够。成年人解决问题，没必要把事情闹到公司。”

我点开录音。

“继续。”

他沉默了一下，显然听出我的态度。

“你想要什么？道歉？我可以道歉。清棠夹在中间也难做，你总得为她想想。”

“你早上让她稳住我时，没听出她难做。”

秦远声音一沉：“她跟你说了？”

“免提。”

电话那头没声了。

几秒后，他冷笑：“贺闻川，你挺阴啊。”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公司通知。

审计部：关于近期差旅及客户接待报销专项核查的通知。

全员配合。

时间，今天上午十点四十六分。

我说：“审计动作挺快。”

秦远的呼吸声重了。

“你举报的？”

“我没那么闲。”

这倒是真话。

我只是问了人事部朋友，昨晚团建地点是不是云杉温泉。

他觉得不对，顺手问了行政。

行政一查，发现秦远那条线最近几笔接待账目异常，就按流程报了审计。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很简单。

你把脏东西藏进账里，账自己会说话。

秦远压着火：“贺闻川，你别忘了，你昨晚也打人了。我要是验伤报警，你也别想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