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像。你要是有钱，干嘛住城中村的单间，干嘛骑电瓶车？"

"所以你觉得她在骗你？"

"我觉得她在挑拨离间。"方瑜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但我不确定。所以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端起酒瓶，跟她碰了一下。

"方瑜，关于钱的事，我以后会跟你说清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说了，你看我的眼神可能会变。"

她愣了一下。

"不管你有钱没钱，我看你的眼神都不会变。"

"那就等等。等到你完全确定你看我的眼神不会变的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好吧，我等你。"

吃完烧烤，我送她回家。

到楼下的时候，她没有马上上去，站在路灯下面看着我。

"周衍。"

"嗯？"

"不管孙婷再来找什么麻烦，你都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好。"

"还有，我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记着你的好。"

"我知道。"

她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我妈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请你吃顿饭。不是在家里，是去外面，她请客。"

"赵阿姨请我？"

"对，她说上次在医院你陪了一晚上，她一直没谢你。"

我想了想。

"这周末吧。"

"行，我跟她说。"

她挥了挥手，跑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六楼的灯亮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衍，律师函我收到了。你以为一张纸就能吓住我？你等着。"

孙婷。

我把短信截了图，转发给王律师。

然后删掉短信，骑车回家。

周六中午，赵秀英请我吃饭。

不是在家里，是在菜市场旁边的一家小饭馆。

苍蝇馆子，四张桌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

赵秀英到的时候我已经坐下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方瑜没来，赵秀英说让她在家休息。

就我和她两个人。

她坐下来，翻了翻菜单。

"你想吃什么？"

"阿姨，还是我来请吧。"

"我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你一个月挣六千八，省着点花。"

她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酸菜鱼，回锅肉，拍黄瓜，紫菜蛋花汤。

一共六十二块。

菜上来之后，赵秀英给我夹了一块鱼。

"吃。"

我吃了一口，味道一般，但鱼很新鲜。

赵秀英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喝了口汤，放下勺子，看着我。

"小周，上次菜摊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让律师发了律师函，警告她不要再来骚扰。"

"律师？"赵秀英挑了下眉毛，"你还请得起律师？"

我顿了一下。

"朋友帮忙，没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