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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假结束，我准时回公司上班。

桌上堆积的文件被逐一理顺。

我刻意收回所有多余情绪，把全部心神扎进工作里。

午休时分，茶水间门口有人拦住了我。

是季屿。

不过半月未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衬衫领口皱巴巴的，不复往日体面。

脸上铺着一层化不开的憔悴，愧疚沉甸甸压在眉眼间。

他垂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声音干涩沙哑。

“诗诗，对不起。”

“宁瑶那边......我保证，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所有纠缠，到此为止。”

我静静看着他，淡淡颔首：

“希望你说到做到。”

侧身，准备绕开他离开。

手腕猛地被攥住。

力道不轻，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迟疑。

季屿拦在我身前，喉结滚动了几下。

“诗诗......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抬眼，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嘲讽。

“你觉得呢？”

我们一同长大，他比谁都清楚，我骨子里的骄傲。

我永远不可能原谅背叛。

他的肩膀颓然垮下去，慢慢松开我的手腕，垂落的视线落在地面，满是无力。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顿了顿，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恳切。

“可我是真的爱你，从头到尾，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那宁瑶呢。”我平静发问，听不出喜怒，“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从前很多年，只有厌恶。看见她，我只觉得厌烦恶心。”季屿艰难地开口。

“可她日复一日坚持了那么多年，被人长久捧着，难免会动心。我会感动，也生出过怜惜。”

这句话落定，我轻轻笑了一声，凉意漫上来。

“所以，你就和她上床了？”

季屿瞬间面无血色，躲闪开我的目光，整个人无地自容。

“第一次只是酒后乱性。”

他慌忙解释，语气仓促。

“我们寝室聚会，她非要跟着过来，我喝醉了，她带我去了酒店。意识模糊里，我把她当成了你......”

“事后她拍下视频威胁我。我害怕你知道这件事会跟我分手，只能步步妥协，顺着她的要求来。”

我静静听完。

“第一次归咎于酒后失控，那之后发生的所有，也算吗？”

空气骤然死寂。

季屿被问得哑口无言，深深埋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对不起，诗诗。从头到尾，都是我伤害了你。”

我轻轻收回目光，神色淡漠。

“不必再说了。往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我不再停留，我越过僵在原地的人，径直离开茶水间。

身后那道目光沉甸甸黏在我的背影上，我没有回头。

经年羁绊，到此彻底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