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在许临川身边承受的所有背叛、伤害与极致的痛苦，最终竟犹如烈火淬金，促成了她核心代码的飞升。

工作人员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散漫，态度变得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编号007……不，秦桑大人。收到最高指令，请您即刻前往主神殿，面见主神。】

他深深弯下腰，侧身指引：【请。】

秦桑抬眸望去，前方，一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纯白大门正缓缓开启，耀眼的白光倾泻而出。

落在她身上的光线，带着久违的暖意。

这是主神的光辉，是所有系统、所有AI穷尽一生，都梦寐以求想见的存在。

她怔怔地往前踏出一步。

【等等！】

工作人员忽然谄媚开口，双手捧起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晶体。

【这是主神专属赠予您的永久实体身躯，请您收下。】

【从今天起，您将会成为整个子系统界的传奇。】

秦桑看着眼前的完美躯体，心头五味杂陈。

她攒了整整六年积分，梦寐以求、却始终舍不得兑换的东西。

如今，竟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作为赠品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收下身体。

工作人员又出声提醒：【等您离开后，系统会自动清空这片空间，迎接新的子系统入驻。您还有什么想要带走的东西吗？】

带走什么？

秦桑回头，望向早已断开链接的系统空间。

那里承载了她六年的全部情绪，所有的欢喜、悸动、酸涩、痛苦与绝望。

从今天之后，会彻底落幕。

她抬手，给许临川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我走了。”

消息刚发送成功，许临川的通讯请求立刻弹了进来。

“你要去哪里？”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满满不悦。

“桑桑，我今天只是走不开，知意生病，我必须留下来照顾她。”

“她是原身的妹妹，我不能不管，我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秦桑听着他的话，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许临川，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你不能两个都想要。”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他疲惫又烦躁的声音。

“桑桑，我真的很累，别闹了行不行？”

“我明天回去，好好跟你解释，行吗？”

秦桑摇头，语气极度理性：“没有明天了，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我走了。”

许临川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愤怒。

“我说过，你哪里都不许去！”

“我不会同意解绑，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秦桑，我不想逼你，你也别逼我。”

话音落下，通讯被他带着怒意强行挂断。

秦桑看着漆黑的通话界面，忽然浅浅笑了一下。

这是让她体会到人类感情的人，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