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交换呢？“

”没有交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姜晚。“

她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包里。

”有。“她看着我，”当年你摔在地上那块表，我捡回来了。在积水里泡了一夜，表盘裂了，但刻字还在。“

我没说话。

”十年前你帮我在大雨里找了一整夜的毕业作业模型。“她的声音平稳得不自然，”这次算我还你。“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回头。

”周衍今天下午有个高尔夫约会，不在家。如果你需要更多资料，下午三点，我发你地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

咖啡凉了。我喝了一口。

下午两点半，我的手机弹进来一条消息。姜晚发的，一个地址。

我看了看，是临海城西的一个咖啡馆。

犹豫了五分钟。然后退掉了下午的机票，改签晚上的航班。

三点钟我到了那家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姜晚已经等在那了，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我坐下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她把周衍的操作逻辑完整给我讲了一遍。

评审委员会七人，周衍打点了三个。但这三个人不能太明显地偏袒，否则纪委那边有人盯着。所以周衍的策略是让方达方案在”可行性“和”落地效率“两个维度拿高分——这两个维度的评判标准比较主观，容易操作。

”辞白的方案在‘创新性’和‘公共价值’上是碾压的。“姜晚指着屏幕上的评分表，”但如果可行性和落地效率的分数被拉低，总分可能翻盘。“

”他打算怎么拉低？“

”答辩环节提刁钻问题。比如问你某个结构的抗风系数计算依据，或者某个材料的供应链周期。这种问题如果答辩人准备不足，扣分很严重。“

”题目提前泄露给方达了？“

”不是泄露。是周衍直接拟的题目，通过那三个评委塞进提问池。“

我靠在椅背上。

”这些信息你怎么拿到的？“

”周衍跟方达的对接全部经过我。“她合上电脑，”他不避着我。在他看来，我不过是——“

她没说完。

”他怎么对你的？“

”这不重要。“

”我在问。“

姜晚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了，陆辞。我今天来是帮你赢这个项目，不是来诉苦的。“

行。

我没再追问。

她把一个U盘推过来：“里面是周衍准备的十个刁钻问题的方向，以及方达方案的完整技术细节。知己知彼。”

”谢了。“

”不客气。“她收起电脑，站起来，”周三答辩，加油。“

”姜晚。“

她停下动作。

”你做这些事，如果周衍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

”万一呢？“

她背对着我，肩膀绷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