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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护士出来两次。

第一次要我的血型。

第二次要我的既往病历。

程家人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宋云舒哭着翻手机。

她找不到我的照片，也找不到一条关于我的身体记录。

通讯录里，甚至没有我的号码。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叔带着搜救队的人赶到，冲到护士面前。

“A型血。青霉素过敏。左肩十一岁时做过缝合，低温后容易心律失常。”

他说完，递出一份厚厚的档案。

护士拿着档案跑回抢救室。

程远山哑声问：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叔盯着他。

“她在队里生活十一年。”

“磕一下，病一场，我们都记得。”

“她在你家住了几天？”

“你连她的血型都不知道？”

程远山脸色灰白。

宋云舒忽然看见档案里露出一角胶带。

她抽出来。

那是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拼好的寻人启事。

姓名，程见星。

最后出现地点，程家接我的那辆车。

宋云舒看到最后一行，整个人蹲了下去。

“她写了。”

“她回家的第一天就写了。”

周叔没扶她。

“因为她知道，你们靠不住。”

警察很快赶来。

定位手环的后台记录被投到平板上。

三次求救。

三次准确定位。

最后一条操作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家属端主动终止报警。

周叔看向程远山。

“坐标送到你手里了。”

“你为什么不去？”

程远山喉结滚动。

“我以为她在闹。”

“谁告诉你的？”

程晚棠猛地抬头。

“叔叔，你不能全怪我。”

“终止警报的人又不是我。”

警察将另一段监控放出来。

那名白裙女孩在安全通道摘下礼帽，换回服务生制服。

她的手机里，还有程晚棠的转账记录。

备注只有一句。

跑过去，别回头。

程晚棠终于慌了。

“她也有责任，是她收钱配合我！”

“我没想杀人，我只是想让姐姐出丑！”

程砚闭上眼，声音发涩。

“服务区那次，她问我们找过她没有。”

“我们谁都没找。”

程屿慌忙删掉朋友圈。

周叔瞥见了。

“啧，删吧。”

“你们挺会删的。”

“照片能删，朋友圈能删，报警记录删得掉吗？”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

“恢复自主心跳了，但还没脱离危险。”

宋云舒刚要哭，电梯里走出两名警察。

他们径直走到程晚棠面前。

“程晚棠，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扣上的瞬间，她尖声大喊：

“你们真以为只有我想让她消失吗？”

“终止求救的人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