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学时那条。

可她明显记得那个故事。

她出门前，在玄关换鞋，忽然看向我。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荒唐。”

我没有说话。

“可我真的想弄清楚，我和他当年如果没有分开，会变成什么样。”

我合上绘本。

“那你今晚问清楚。”

她怔了一下。

“问什么？”

“问他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结婚。”

陈妤脸色微微变了。

她很快移开视线。

“他会说的。”

门关上后，小屿抱着绘本凑过来。

“爸爸，妈妈今天好漂亮。”

我摸了摸他的头。

“嗯。”

小屿又问：“妈妈会回来吗？”

我手停了一下。

“会。”

孩子继续低头看书。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里那张截图。

照片里的桑凝笑得很稳。

那种稳，不像秘密里的女人。

她站在陆沉骁身边，像站在自己经营了很多年的生活里。

晚上十一点二十，陈妤回来了。

她眼睛红，却不是哭过的红。

更像被一场盛大的承诺喂饱过。

她进门看见我还在客厅，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等你。”

她低头换鞋，嘴角压不住。

我问：“问了吗？”

她动作一顿。

“问了。”

“他说什么？”

陈妤把包放下，声音很轻。

“他说这十年他一直一个人。”

她抬头看我。

“程遇，他没有骗我。”

我看着她，没有把照片拿出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证据还不够。

至少不够让她愿意醒。

三天后，程砚秋把一串微信名片推给我。

“桑凝。”

后面还有一句：

“共同好友确认过，是本人。”

我看着那个头像。

一朵白色郁金香，背景是深色木桌。

陈妤这几天状态好了很多。

她开始重新投简历，也开始跟陆沉骁更频繁地见面。

每次出门前，她都会提前安排好小屿的饭和睡衣，像这样就能证明她没有抛下孩子。

我没有阻止她。

冷静期还剩二十多天。

在正式领证前，我们都还有回头的机会。

可机会这种东西，给了不等于对方会接。

我点开桑凝的名片，发出好友申请。

备注只写了一句话：

“程遇，陈妤的丈夫。”

对面半个小时后通过。

桑凝没有寒暄。

她发来第一条消息。

“我知道你。”

我盯着这四个字。

“方便见面吗？”

她回得很快。

“明天下午四点，浮山路有家书店咖啡。我在二楼靠窗。”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

书店二楼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黑色针织衫，长发挽在脑后，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我走过去。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静。

“程先生。”

“桑女士。”

她把对面的椅子往外推了一点。

“不用客气，坐吧。”

我坐下后，她没有急着问陈妤。

她先从包里拿出一本结婚证复印件，放到桌上。